盖,不少人耗尽家财,只为求几斗圣水。
甜水寺后三里,有处菜园子,四五间茅草屋,六七亩菜田,除了一个看园子的聋哑老和尚,便是平时来此劳作的菜户,偶尔会在茅屋里歇脚。
近日庙中首座大和尚来了一趟,令人收拾出其中几间茅草屋,供两位远客居住。
“您境界高,不住国丈府的精舍,也拒绝了甜水寺的禅房,师侄万分钦佩,但我们也犯不着住这里啊。”
“这里怎么了?”
“这里”
一棵杨树,一张石桌,一大盆馒头,面前各有小碟咸菜疙瘩,树梢上七八只老鸦,盯着下方两只光头,期望能分得些碎屑。
“这里好得很啊。”
方生大师又拿了一个馒头,吃得津津有味,边教悔师侄。
“什么叫修行?精舍禅房,役夫洒扫,以习武为名不忌荤腥,出入皆有车马随从,一点苦难都受不得,那能叫修行吗?有些人啊,就是把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我知道师叔瞧不上甜水寺那群和尚。”
觉月禅师叹了口气,觉得师叔最后说的那就话,是在点自己,为了区别自己与甜水寺那群和尚,万般无奈之下,他拿起半个馒头,吃了起来。
“这就对了。”
离两人不过七八步,菜户挖了个屎窖子,灌满粪水,有化稀的,有成团的,混杂着稻草,微风一吹,荡起阵阵涟漪,气味直冲天灵盖。
一阵笑声,隔着墙垣传了过来,觉月禅师放下馒头,抬头望去,见‘李鱼”沿着外面的院墙,
绕到菜园子大门前,笑着走了过来。
方生大师拿了个馒头,问道:“李施主吃过饭吗?可要用些素斋。”
张玉笑道:“两位大师父慢用,我吃了来的。”
觉月禅师搬了条木凳出来,让张玉坐下,这些日子,三人倒也时常见面,探讨武学,一者是佛门武功,一者偏向道家,却也有相通互补之处。
“李施主还年轻,跨过那一步,其实无非迟早之事,何不再沉淀两年?先天境对你而言,不该是终点,三十岁之前,路身小宗师之列,已是世间一流了。”
“沉淀两年?”
张玉心中苦笑,他若是背后有少林寺,这么个底蕴深不可测的武道圣地作为支撑,别说两年了,三年都没问题,形势比人强,尤其与左冷禅交手之后,他心中愈发急切。
“大师所说,都是金玉良言,我倒想沉淀两年,只怕有人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