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夏摇头。
“刷”地一声,身后长刀已经出鞘,牛金星只觉得,有把钢刷在后背上下刮着皮肉,已经分不清流的是汗,还是血了。
“卧虎山庄纠集十三家掌盘子举事,兵败关中,残部逃入山里,力量依旧不容小,他们缺衣少食,只能转战东出,山西精兵都被拖在雁门关一线,晋中、晋南空虚,慈州府首当其冲,不出一月,就会兵戈四起,赵寨主应早做准备。”
谢甲听了,心中一惊,他听说过卧虎山庄举事的消息,只觉那在关中,没想到这么快就波及到晋地。
“还真杀不得啊?”
此人所说,虽是推论,却也有道理,晋北常年烽火连天,是有备边精兵驻扎,但他们只听令于宣大总督,山西巡抚节制不了,卧虎山庄如攻掠晋南,还真是挑了个好空挡。
“不是我想听的。”
赵夏仍是摇头,目光平静,杀机丝毫不减。
寒光晃过,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身后那人举起了钢刀。
“我—我我—”
牛金星瘫坐在地上,像滩烂泥似的,自古艰难唯一死,死到临头方悔迟,他是求生念头极强烈的人,此时却有些绝望,他怀疑赵夏就是要杀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一样的结局。
“狸猫戏鼠罢了。”
牛金星心灰意冷,想着保留读书人最后几分尊严,就此死了也罢,他缓缓闭上双目,打算不再开口。
“时间快到了!看来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赵夏说完,对谢甲点头示意,长刀便要落下。
“等等”
牛金星忽又睁开眼晴,嘴唇苍白,颤声道:“我我是卧虎山庄安插在慈州府的探子。”
赵夏总算点了点头,冷声道:“见微知着,果断下山,这可不象寻常的西席先生,王家父子若有你一半机敏,也不会挂在旗杆上看风景了。”
牛金星低着头:“还是让赵寨主看穿了。”
他虽然被革去功名,却也不想与叛军马匪为伍,岂料关中探亲回程途中,让卧虎山庄的人劫了,逼着写了一大通咒骂佑圣帝列祖列宗的话,署上姓名籍贯,为求活命,只能答应替他们当探子。
谢甲问道:“大寨主,如何处置他?砍了吧?
赵夏想了片刻,扔了纸笔到地上,对牛金星道:“你将关于卧虎山庄的事,全数写出来,若让本寨主觉得有半点隐瞒,下场自明。”
牛金星连忙点头,如捡起救命稻草般,拿过纸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