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经天跪在地上,脸上露出嘲讽之笑,想说张玉‘虚伪’,才张开口,喉咙处血涌如瀑,“噗”地喷溅出来,接着一头栽倒在地,双目逐渐灰白“别出声!”
张玉预判了少女的反应,伸手捂住她的嘴。
万芷清在富贵乡里长大,受尽庇护,生死对她而言,还是很遥远的事,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离得这么近,近到温血溅到脚脖子。
她双眸圆睁,好一会儿,眼中惊恐散去,逐渐平复过来。
张玉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杀他,你我都走不了,明白吗?”
万芷清不知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呆愣地点了点头。
张玉松开手,从白经天衣襟里找出几样东西,连同那柄铁骨折扇,揣进怀里。
万芷清见地上那滩血,逐渐蔓延开来,不禁颤声道:“快-走吧,他们还有很多人在外面,别被发现了。”
“咚咚!”
万芷清发现自己真有乌鸦嘴的天赋,怕什么,来什么。
“咚咚咚!”
屋外有人在敲门。
张玉做了个手势,示意声,缓步走到她面前,低声耳语几句。
万芷清听了,脸色瞬间泛起红晕。
“六哥?”
那人见屋门上了,白经天将四名番女赶出来后,久未现身,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
“六哥,你在屋里吗?”
万芷清走到张玉正对面,屈膝跪下,对着外面道:“白先生说·他今夜就宿在屋里了。”
张玉咳嗽两声后,含糊骂道。
“滚!”
院中。
二十多名江湖人土,除去巡逻站岗的,都围在火堆旁,有人打坐调息,有人闭目睡觉,有人低声说话,看向从屋外过来的年轻人,会心一笑。
“挨骂了吧?”
“什么也没说,就让我滚,六哥哪来那么大脾气?”
“哼,换成是我,脾气更大。”
“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看啊!”
五六个没睡着,好热闹的单身汉子,转身看去。
门窗上被油灯照映上两道影子,一站一跪,挨得很近,站着那人抬手搭在跪者头顶,就象道教传说中的‘仙人抚无顶,结授长生”。
“六哥是真有道行啊!”
跪在地上那道身形,明显纤弱许多,她似乎做了什么错事,正在请求原谅,或者是灯盏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