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又问道:“客栈那些人呢,他们什么来历?为何聚集于此?”
宋聪回道:“也是边境上的江湖人土,条手、强盗、逃兵、飞贼、番邦,什么出身都有,我们都受过卜老爷的恩惠,他出重金,招募这些人,到太原府干一桩大买卖。”
“什么大买卖?”
张玉冷声道:“就非要我一层一层往下问?”
宋聪苦笑道:“大侠要问的,我也不全知道,二十来人,有的负责外围望风,有的布疑阵引走追兵,真正动手行盗的,就那四位老大,他们才是下老爷信得过的,我只是一颗边角棋子。”
张玉看着独眼汉子,笑了一声,却不再问。
他摘下腰间葫芦,灌了口酒,右手翻开,掌心真气浮动,托着一片蓝色薄冰,指甲盖般大,冰里几丝赤色暗息,缓缓流动。
宋聪睁大眼睛:“这——这是什么?”
张玉笑道:“好东西,逍遥丸,又称真话丹,你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你自己知道,我难以分辨,也没功夫去分辨。”
宋聪直觉不妙:“大侠,好汉,我全是真话———””
张玉抬手挥出,蓝光一闪,生死符没入他肋下。′d′e/ng¨y′a!n-k,a,n\c-o+·
“有它,我就信你了。”
张玉转过身,坐在剑匣上,慢慢喝着秋露白,好酒还是要用品的。
两只观望的长尾鹊,拼命扑腾翅膀,朝林子外飞去。
“饶命—”
“我—不敢欺瞒—””
宋聪在地上打滚,又跪又拜,又抓又挠,秉持好死不如赖活着信念的盗马贼,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前半生,还是过得太顺了。
张玉淡淡地道:“解药有,得拿真话来换。”
“有真话有真话啊”
张玉冷笑了一声,果然没出自己所料,这种贼骨头,刀子没砍在自己身上,
是不知道什么叫疼的。
片刻之后,他觉得宋聪能彻底记下生死符的苦楚后,才丢过去一枚红色药丸:“解药能管一年,不过,我随时能让你复发,明白吗。”
“明白,小人明白。”
宋聪跪在地上,头上沾满树叶,就象才从屠夫刀口逃离的牲畜,眼神充满惊恐,看着坐在林间的玄袍男子,笑起来时,春风拂面,手段却如魔鬼般狠厉。
“你负责让我相信,听到的是真话,明白吗?”
“明白,小人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