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干甚?这可不象大门第出身的公子,莫非你在怕什么吗?”
夏疆脸上浮现冷笑,让开几步,点了点头。
林平之见状,这才跟跪着脚步,走到两人之间,端正地拱手施礼。
“晚辈林平之,见过华山岳掌门。”
“好,好啊,林公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不愧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小小年龄,家门巨变,
屡受挫折之下,你还能不改心志,坚韧自强,将来必成大器。”
林平之晦暗的眼眸里,露出几丝亮光:“岳先生,你真真的这么认为?”
岳不群点头道:“当然。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啊,岳某听闻林家遭遇,有心做点什么,但身为一派掌门,对上,有五岳剑派左盟主的约束,对下,还顾忌全派弟子的干系,因此”
他摇了摇头,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长得帅,平时还算要脸,就是有这般好处,说出去的话,特别容易使人相信,就算不全信,至少也能留下好感。
“这段时间,岳某时常夜不能寐,暗自惭愧,觉得自己对不起‘君子剑”这个名号,正道江湖也对不起福威镖局。”
“岳前辈,你—”
林平之心头触动,眼框泛红,语音咽。
虽说饱尝炎凉,受尽苦楚,心中充满怨恨,他毕竟还是个未过弱冠的少年人,脸上控制再好,
心里还是易怒易喜,易哀易激的。
从福州至衡阳,之后北上晋豫,也算经过小半座江湖,从来没人说一声‘对不起”,仿佛真如夏疆所说,林家太贪心,不肯早点交出《辟邪剑谱》,福威镖局活该落得那般下场。
他当然不同意。
他觉得这座江湖欠林家、欠福威镖局一个道歉。
“岳掌门,你若是没有要问的,就恕在下不奉陪了!”
夏疆冷声道,他见两人一幅相见恨晚的样子,心内隐隐不安,君子剑的武功,或许平平无奇,
可论及蛊惑人心的本领,自己方才真算长见识了。
“再让他们攀谈下去,只怕林平之要认岳不群当爹了。”
岳不群没有搭理六合门,只看着林平之,轻声道:“也无需岳某再说一遍,方才我与夏掌门的对话,林公子也听见了,现在需你一句话,岳某就可以为你林家做主!”
林平之在岳不群目光下,心上那层冰壳,似乎逐渐融化了。
他感受到了,父辈般的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