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忙追了上去,拦住大汉,此人凶恶,若是短途,他也不敢相争,可从平阳过来,虽是顺流而下,七八十里水路曲折弯绕,也耗了大半日的功夫,着实不易。
“要船钱?你也好意思要船钱?”
“军爷,糊口生意,真不容易啊。”
“坐别家的船要钱,坐你家的船要命,你上辈子,肯定是冥河上划船的小鬼,对不对?害老子丢半条命,还没找你要汤药费呢。”
“您不能不讲理啊!”
“谁不讲理?老子不讲理?好,那找个人来评评理!”
军汉看向坐在码头旁的张玉,道:“嘿,那小子,别坐地上玩泥巴了,你来给我们评理,
他是不是该倒找老子汤药费。”
“妈的!”
张玉正烦着,狠狠将树枝折断,怒气冲冲朝两人走去,盯着大汉子冷声道。
“你喊什么?”
军汉为气势所镊,声音弱了几分。
“喊你评理,老子在雁门关外出生入死,没让草原狼骑的箭射死,这艘破船,差点害了一位国之柱石的性命,该不该赔点汤药费。”
张玉冷笑道:“该!”
年轻船夫正要说话,却见两只拳头从眼前飞过,接着响起惨叫,如同杀猪一般,声振林越,经久不绝,拳头如雨点般落在盔甲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这也太狠了!”
军汉被揍得抱头鼠窜,无论怎么躲,都躲不过去,该落下的拳头,一定会落下,他从未见过如此凶霸之人,干脆抱着脑袋,蹲在原地硬握。
兵部选武官,也考察形貌,只要露在外面的脸,还算威武端正,就过得去了。
“就你这怂样子,就算去过雁门关,也是伙头军。”
张玉笑骂道,他恶气已出,心情稍好,扔了锭银子过去。
“你不是要汤药费吗?”
“赔你汤药费!”
军汉不敢抬头,继续蹲地上装驼鸟。
“他的船费,我也付了。”
张玉看了眼船夫,又塞两锭银子过去,自己跳上乌蓬船。
“开船吧!”
年轻船夫掂量着两锭银子的分量,心中大喜,不再和军汉纠缠,也怕惹上官司,连忙回船撑撸,虽觉船体颇为沉重,但感受着怀里银子那抹冰冷,双臂便有使不完的劲。
“客人去平阳吗?”
“去平阳。”
“天黑之前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