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山庄前,锦衣卫大旗下,悬着两排头颅,其中就有童庄头,还有一颗斯斯文文的-是童家少爷,书念得很好,听说他爹想求童百熊,让他脱去奴籍,去应考科举。
“童庄头,童少爷——”
陈宣子看见那几张勉强还能认出的脸,心中翻腾,神色平静,她现在还不想悲伤。
郑轩虎伸手道:“张先生里面请。”
话音方落,山庄大门内,脚步声鼓点般响起,片刻之间,左右各涌出五百多人,清一色飞鱼服,队列整齐,仪态肃穆,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威压感颇重。
“走吧,去见见外地来的老爷们。”
两人从千馀名锦衣卫当间,缓步穿过,快要至门前台阶时,左右锦衣卫,忽地齐抽刀,登时寒光如林,所有人向前跨出一步,手中长刀,随时要落下似的,他们大喝三声。
杀!杀!杀张玉撑着油纸伞,见走在自己前面的小姑娘,微微颤斗,便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轻声说道。
“只要你不怕,这世上,就没什么好怕的。”
天下锦衣卫,也分三六九等。
这些人并非绣花枕头,观其气势,多有百战之土,千夫奋命,撼动三军,此间杀气,别说十二岁的陈宣子,就是寻常江湖武夫,也易动摇心神。
张玉走到大门前,收起油雨伞,放在门边,跨步进去。
左边坐着两名蟒袍太监,双手笼罩在袖袍里,气势阴沉,盯着步入大堂的两人,扫过陈宣子时,眼里却闪过惊疑之色。
“东厂高手!”
张玉看向他们身后,立着的数排人,皆是白面无须,宦官打扮。
他也曾历任宫职,听秦顺儿说过,与御马监还不同,东厂会特别注意挑选有武道根骨的少年白者,传授适合修炼的内功心法,也象江湖人那般打磨筋骨,虽然死亡率极高,但能炼成的,十分阴毒,威力也不容小。
“这两人,不入先天,也差不离了。”
右边只坐着一人,白眉白须,未至甲子春秋,已经显露老态,身上并无习武之人的气势。
“你就是张玉。”
陈飞白放下那盏枣花茶,也不安排入座,眉也不抬地问道“正是。”
张玉随手拉过两张椅子,让自己和宣子在大堂中间坐下。
沉易群见状,冷笑道:“果然是魔教邪徒,一点礼数也不讲,身为客人,不待主家吩咐,自己倒是先坐下,看来是蛮横霸道惯了!”
张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