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是丹甲房所在,倚靠翠微坡,坡面陡峻,上方有两排枫树,地势紧要,布置了二十多人明暗哨,近期又增加了四个旗的守卫。
任盈盈轻笑道:“那些枫树,长在岭腰上,象不像·-两撇红眉毛?”
张玉微愣,看向任盈盈,这话有些小儿女的烂漫,很不象圣姑口中能说出来的,细看之下,脸还是那张脸,气韵流转,竟有几分看破红尘的自然朴素。
“打击太大,道心破碎了?”
以前的任大小姐笑也好,哭也好,怒也好,威也好,都象戴了层面纱,透着刻意,说恶意一点,便是虚假,眼下倒是真实许多。
“说是外出游历,其实就是放逐,想好去哪里了?”
“还不知道,或许是西方。”
“陕甘一带?”
“有个相士说,我流年不利,去西边,或许能逢凶化吉。”
“你真信这些?”
“半信。?e-z_小说网+ +首+发”
“那就是信了。”
清茶注入两只斗彩三秋杯里,琥珀色泽,清香扑鼻,茶叶从蜷缩到舒展,露出本来的型状,自然形成的纹理,或者残缺,或者无暇,都融入了这盏茶里。
“请!”
任盈盈捧起茶:“你不是喜欢饮酒吗?”
张玉轻笑道:“品茶,饮酒,得分时候?”
她喝了半口,轻声道:“还得分人。”
张玉闻言,心有所感,望向山涯上那片红枫林,却是念起了东方姑娘,孤舟东去,天涯海角,
这等气魄,光想想,就足够为之痛饮二十斤‘岁月错”,大醉三天三夜,可惜不知哪年哪月还能再见。
“我有个问题,想向圣姑讨教。”
“是关于先天境?”
张玉略感异:“同心蛊还有这个妙用?”
任盈盈轻笑了一声,摇头道:“你火候到了,只差临门一脚,我自己也是,当然看得出,护法堂的封库阁,所藏丰富,在神教中也算独一份,你如果读过前辈手札,对于如何突破先天境,应该也有所了解了。”
张玉想了想,道:“势?”
“借势!”
张玉给她杯中添了水。
任盈盈点头道:“能说出势,路子便算走对了。”
“曾有正教前辈作喻,后天与先天之间,鸿沟横阻,要过去,得架桥,所谓架桥,便是借势。”
张玉问道:“何为借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