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心情甚好,正想着“明日就是中秋了,今夕月色真美”,却听身旁人道。
“血月凌空,大不祥!”
圆月将要升至黑木崖上空,边缘似有红絮,象一柄才杀过人的弯刀。
沉青君微征,问道:“你还懂风水天相?”
张玉轻轻摇头:“不懂,就是感觉而已。”
马怕过桥,两人在桥上走得很慢,沉青君见张玉脸色凝重,不禁问道。
“既然黑木崖有诡,我们干脆不回红柳山庄。”
张玉看了她一眼,夜袭黑木崖,若是任盈盈一败涂地,复巢之下无完卵,别说沉青君,就连自已也难独善其身,三足鼎立之势变成一家独大。
“放任杨莲亭灭掉圣姑,护法堂难保朝夕,我也无处可去啊。”
五岳剑派,张玉几乎得罪了个遍。
若再不容于日月神教,中原江湖几无立足之地。
沉青君想说:“我不回千红楼,你不回枫林坡,此后亡命天涯,东海泛舟、草原放马、南荒结庐、西域行游,都好。~|微£?趣?>小{说=|,网?] μ更2?新+[t最2§?全\?±”
她并非书斋小姐,作为圣姑身边重要谋士参赞,沉青君熟知天下事。
东海有雾隐雷藏、草原有狼庭铁骑、西域万里黄沙盗匪横行,南荒十万大山烟瘴弥漫,天下并无真正的安稳之地。
况且,张玉也不肯离开日月神教。
“还有其他办法吗?我们劝说圣姑,放弃今夜行动?”
过桥之后,张玉看向越来越近的黑木崖,他也身在此山中了。
“她已经被蒙蔽心志。”
“这些年,一直输,一直输,就想赢一次。”
“尤其是,她确信,这次面临的对手,不是东方教主,只是杨莲亭!”
枫树晃动,沉青君拍马追上,两骑没入黑暗里。
张玉先回北苑,取走玄奇剑匣,护法堂库房内收藏的上品剑器,不算多,但足够堂主调用,只是目前的实力,他最多同时温养六柄剑。
“堂主!”
护法堂大门外,两只石狮子经过甲子年风雨剥啄,威风犹在,注视着夜色下的枫林坡,那些几十上百年的老枫树,张牙舞爪,胜似活过来的妖魔鬼怪。
值守正门的旗主,也是北苑老部下,见了张玉,连忙拱手执礼。
“传文长老、王主办到平水堂等我。”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