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赔的赔,该罚的罚?很好。”
珈蓝的声音从高空中淡淡落下,不带丝毫温度。他俯视着下方那两名神情焦急的中级巫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掳走的,可是我的记名学生。这笔账,你们打算怎么赔?怎么罚?”
记名学生。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两名中年巫师耳边炸响。
在施法者的世界里,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托词,更不是临时起意的借口。这是极其郑重的宣告,意味着施法者与那名学徒之间存在着真正的师徒名分,即便不是嫡传弟子,也是经过正式认可、承认真实教导关系的后辈。
师徒名分,在施法者的世界里,分量极重。
辱及弟子,等同于辱及师长。伤及弟子,等同于挑战师长的尊严与底线。
更何况……眼前这位,能飞行、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法师之手、能让他们连靠近都无法做到的,至少是高级巫师,甚至可能是高级巅峰。
这样的存在,其“记名学生”被强行掳走,做了别人的侍女?
那名魁梧男巫师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赔?怎么赔?拿什么赔?老八干的事,是把人家记名学生掳来当侍女,这是赤裸裸的打脸,而且是当着整个部落的面,把一个高级巫师的记名学生按在地上羞辱。
赔得起吗?
那瘦削女巫师的脸色更加难看。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废墟中那完好无损的娇小身影。
她记得这个女孩。当时老八把人带回来时,她曾远远看过一眼。一个瘦瘦小小、天赋感应极其普通的巫师学徒,甚至可以说是“资质平庸”。在低语密林,这样的学徒一抓一大把,既没有背景也没有潜力,不值得任何部落为之投入资源。
老八把人带回来当侍女,她当时觉得有些过分,但也仅此而已。一个天赋平平的学徒,没有部落会为了她得罪铁毡部落的“未来种子”。所以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问。
可现在……
她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天赋普通?资质平庸?能被一位高级巫师亲口承认是“记名学生”的学徒,会普通到哪里去?是她的天赋被刻意掩盖了?还是这位高级巫师看重的根本不是她的施法天赋,而是别的什么?
无论哪种可能,此刻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铁毡部落,惹上麻烦了。
两名中级巫师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