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位不必当真。”她转头看向布莱克,“不过,维恩先生,有些路既然踏上了,便没有了回头箭。与其担忧脚下的荆棘,不如多看看前方,或许,路不止一条呢?”
她话中有话,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珈蓝,最后又落回了布莱克那张依旧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上……
珈蓝望着眼前这张巧笑倩兮的美丽容颜,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恍惚。记忆深处,另一张同样精致、同样善于操纵人心的面孔缓缓浮现,紫罗兰家族的玛丽夫人。当年,她也是这般笑语盈盈,将算计藏于优雅的谈吐与得体的礼仪之下,而自己,曾在她织就的罗网中吃尽了苦头,险些万劫不复。
那样的女人,美丽是她们最锋利的武器,智慧是她们最坚固的盔甲,而野心与算计,则是流淌在她们血脉里的本能。眼前的巴奈特小姐,与记忆中的玛丽夫人,何其相似。她们都出身显赫,都聪慧过人,都擅长在这看似平静的言语交锋中,悄然布下影响深远的棋子。
警醒如同冰冷的溪流,悄然淌过珈蓝的心头。与这样的存在打交道,如同在悬崖边缘共舞,或许能暂时借力,但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他暗自提醒自己:此女心思深沉,算计长远,绝非易于相与之辈。日后若无必要,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车厢内短暂的微妙气氛,很快被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所取代。加持了多重符文的马车速度惊人,而且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窗外的山林与旷野化作了模糊的色块,唯有天际的星辰保持着恒久的方位。
仅仅几个小时后,马车便缓缓停在了符文之语集市的外围。璀璨的灯火与隐约传来的喧嚣,宣告着他们已经回到了目的地。
巴奈特小姐亲自将二人送至车下。夜风拂动她繁复的裙摆,她站在马车旁,笑容依旧完美得无懈可击:“珈蓝法师,真的不考虑去我的住处稍作休憩吗?我珍藏的月光葡萄酒,据说对冥想颇有裨益。”
“多谢巴奈特小姐好意。”珈蓝微微欠身,“师命在身,需尽快返回,今日援手之情,珈蓝记下了。”
他没有承诺什么,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巴奈特小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不强求,只是优雅颔首:“既然如此,便不耽搁阁下正事了。期待日后在高塔,还能有幸与阁下交流。”
珈蓝不再多言,转身对身旁还有些发懵的布莱克低声道:“走。”
夜色中,他法袍上的符文微微一亮,一股柔和的旋风托起两人,迅速升空。他没有选择飞行术全速疾驰,以免过于惊世骇俗,但速度依旧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