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弥漫着各种药草的混合气味。卡特琳娜熟练地带着珈蓝穿梭其间,不时停下来查看某些稀有药材。
墨影草一般不会公开摆出来,她低声说,得找专门的地下药剂师。
在经过第九个摊位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们:两位在找特殊药材?
说话的是个戴着半边铁面具的老妇人,她面前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晒干的草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齐肘而断,镶接着一个钩子。
卡特琳娜微微点头:墨影草,有货吗?
老妇人浑浊的独眼眯了起来:军需物资啊……现在查得严。她慢悠悠地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木盒,只剩这点干货了,一百金塔纳。
珈蓝小心地接过木盒。里面的墨影草已经干枯发黑,药性流失严重。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就这点?卡特琳娜冷笑,糊弄外行呢?
老妇人耸耸肩:新鲜的?去南方的月光沼泽自己采吧。别的地方只能靠运气了。
离开摊位后,珈蓝的心情复杂至极。这一趟虽然没有收获墨影草,却让他见识到了帝都最真实也最丑陋的一面,那些在阳光下道貌岸然的贵族,在这里肆无忌惮地买卖着最黑暗的商品。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这里既肮脏又自由了?卡特琳娜在一家地下酒馆门前停下,要喝一杯再走吗?今晚还有角斗表演。
珈蓝望着酒馆门口被铁链锁着的兽人奴隶,摇了摇头。
眼睛突然被旁边一个摊位上的一株魔植所吸引,他快步走了过去,手指轻轻抚过摊位上那株通体莹白的草药,指尖能感受到茎叶中蕴含的温润能量。龙骨草,它的叶片呈现出独特的骨骼纹路,在魔法灯的照射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阁下眼光不错啊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佣兵,缺了颗门牙的嘴咧开笑着,这可是从星坠旷野深处带出来的好东西,至少五十年药性。
珈蓝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目光扫过摊位上的其他货物。他知道这个老佣兵在漫天要价,这株龙骨草最多三十年药性。他看上的,是龙骨草枝叶上那十几颗已经成熟的种子。
四十金塔纳。珈蓝直接报出价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动。
老佣兵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您这可就不地道了,我们光是穿越星坠旷野的魔力乱流,小队就折了三个好手……
四十五,不能再多。珈蓝打断他的絮叨,从怀里。取出钱袋,要么成交,要么我走人。
最终,珈蓝用四十五金塔纳的价格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