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起的狮鹫纹,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两个月前他们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现在却成了过命的战友。
保重。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阿盖尔嘴角扬起笑意。他用力拍了拍珈蓝的肩膀,转身走向忙碌的军营,背影很快被晨雾吞没。
当珈蓝翻身上马时,初升的太阳正好驱散最后一丝雾气。要塞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那些破损的城墙像战士的伤疤,记录着这场惨烈的守卫战……
驻边营地,珈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桌上的墨水瓶还保持着离开时的角度,羽毛笔斜插在龟裂的陶瓷笔架里。珈蓝拾起半截蜡烛,蜡泪凝固成扭曲的形态,记录着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
真的要走了啊……
珈蓝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打开橡木衣柜,手指划过那些带着边境风雪痕迹的法师袍。最底层压着初来时穿的学院制服,靛蓝色的布料已经有些褪色,袖口的银线刺绣却依然闪亮。当时那个战战兢兢的初级法师,如今眉宇间已添了风霜。
门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在门前犹豫地停下。珈蓝拉开房门,看到肯迪大队长罕见地没有穿戴全套盔甲,只着了常服站在台阶上。这个向来挺直如松的老兵,此刻肩膀竟有些佝偻。
打扰了。大队长生硬地开口,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有些话想当面说。
珈蓝侧身让出通道,但肯迪摇摇头。晨光穿过他花白的鬓角,在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三十年。他突然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回忆里传来,我在这鬼地方守了三十年,见过的法师能装满整个酒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直视珈蓝,他们要么把士兵当蝼蚁,要么把自己当神只。
老队长向前迈了半步,皮革靴子踩得木台阶吱呀作响:只有你会在暴风雪夜给哨兵送暖身药剂。只有你记得每个伤兵的名字。
珈蓝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些微不足道的举动会被记住。那些深夜送出的药剂,不过是他失眠时随手调配的试验品,记住伤兵的名字,也只是为了方便记录治疗效果。
谢谢。肯迪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老队长转身离去时,珈蓝看见他抬手抹了把脸。那个永远笔挺的背影,此刻在晨光中竟显出几分苍老。
收拾好最后一个箱子。当他推开门准备离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空地上,整整齐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