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李从曮开口道“私调兵马之事,说小不小,但要说大,毕竟只是些地方杂兵,全看上位者愿不愿意追究。
这些人都是李幼澄一系的骨干,她肯定是要保的,就算你弹劾了到最后板子肯定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伤不了筋动不了骨,没多大意义。”
柳河却是不在意的说道“臣当然知道监国不可能放弃他们,但就算监国要保,但这件事只要捅破了终归还是得给朝野一个说法,惩罚再轻那也是惩罚,对我们有利就好。”
“更何况,其他人监国可以保,但有一个人,他未必保的了。”
“你是说……陈开。”李从曮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柳河指的是谁。
“没错。”
柳河用力一点头说道“陈开作为京兆府都巡检,这是他的职责范围,出了事他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算监国想保也找不出理由,大概率会被拿出来顶锅,而这对王上您来说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李从曮心中一动,问道。
“王上,这陈开是宋审虔的心腹,监国把宋审虔放在枢密院就是为了钳制您,若是能把陈开拿下,这对宋审虔来说可是不小的打击。
另外,巡检司兵马一直独立于枢密院体系之外,归属地方官府管辖,这次或许是个机会,将巡检司兵权从地方官府那边夺过来。”柳河说道。
“有道理,确实是个机会。那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府中资源任你调动。不过得注意分寸。”
李从曮被柳河说动了,当即授予了柳河权柄。
“臣遵令。”
……
许府之内,昨天许安分别去了一趟吏部、刑部、大理寺、司农寺和太医署,从各个官署调来了大量基层法官、医官以及屯官的档案,准备从这些人的过往履历以及业务档案之中寻找到合适的官员来国子监担任学官。
这国子监是他准备用来培养新式官员的大本营,因此这学官的选择绝不能马虎,而且教育方式也要改,要增加实践课,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会纸上谈兵。
就比如法学,除了对法律条文的死记硬背,他还准备增加断案模拟,实地勘察等课程。
关于医学和农学也是一样,因此这对学官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
至于财税专学,他则是让张延朗帮他寻摸合适的人才。
在看医官的简历时,许安突然想到了宁允儿。
以她的医术完全可以来担任医学的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