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得让人发狂。
战士们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很多人趴在战壕里,手里死死攥着枪,眼睛睁得大大的,却连焦距都无法对准。极度的疲劳让他们的大脑一片迟钝,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阵地前方的几辆59式坦克,此刻已经彻底熄火,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固定炮台。炮管因为昨夜的连续射击已经微微发红,上面甚至能闻到烤焦的油漆味。
“师长,起雾了。”参谋长递给李云龙一个带着豁口的水壶,里面是浑浊的泥水,“这雾太大了,鬼子要是这时候摸上来,咱们连瞄准都困难。”
李云龙接过水壶,仰起脖子灌了一口,泥沙顺着喉咙滑下去,磨得生疼。
“雾大也好。”李云龙擦了擦嘴角的泥水,拔出腰间的大刀,在坦克的履带上蹭了蹭,“雾大了,鬼子的大炮也成了瞎子。要是真摸上来,咱们就跟他们玩命!老子这把大刀,昨晚还没喝够血呢!”
就在这时,阵地最前沿的警戒哨突然发出了低沉的警告。
“嘘!有动静!”
李云龙立刻趴在战壕边缘,竖起耳朵。
浓雾深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那声音很杂乱,不像受过训练的军队那种整齐划一的“踏踏”声,而像是……一群人在泥泞中拖着脚步挣扎前行。
除了脚步声,还有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那是哭声。
女人的啜泣声,老人的哀嚎声,还有孩子被吓得撕心裂肺的啼哭声。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透过浓浓的白雾飘过来,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着战壕里每一名中国军人的神经。
“师长……这……这是什么声音?”一名抱着捷克式轻机枪的年轻战士,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鬼子冲锋怎么还带哭的?”
李云龙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心头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全体准备!推弹上膛!保险打开!”
“咔咔咔!”一阵整齐的枪栓拉动声在战壕里响起。所有的机枪手都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浓雾。
“出来了……”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前方的浓雾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看清雾气中走出来的身影时,整个阵地上,几千名身经百战的铁血汉子,瞬间如遭雷击,全部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端着刺刀的日本兵。
那是衣衫褴褛的老百姓。
有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有抱着襁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