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车长刚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打成了筛子,无力地垂挂在炮塔边缘。鲜血顺着绿色的装甲板流淌下来,滴落在燃烧的履带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紧接着,车内的弹药发生了殉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辆重达36吨的钢铁巨兽,炮塔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了数米高,重重地砸在地上。车体内部变成了一个炼钢炉,所有的生命在瞬间化为灰烬。
这是自开战以来,张合部队损失的第一辆59式坦克。
也是最惨烈的一辆。
它孤零零地燃烧在壕沟边缘,像是一座悲壮的墓碑,警示着后来者:这里是地狱,这里没有无敌的神话。
“108号……没了。”
指挥车里,李云龙的手在颤抖。那个车长是他亲自挑选的老兵,昨天还跟他说打完仗要回老家娶媳妇。
“撤退!所有前出坦克,倒车!释放烟雾弹!撤回来!”
李云龙几乎是咬着牙下达了这个命令。
他不是怕死,他是心疼。
坦克是宝贝,坦克兵更是宝贝。不能这样毫无意义地被那些“肉弹”换掉。
“滋——”
前方的几辆坦克纷纷释放烟雾,借着白烟的掩护,狼狈地退回了出发阵地。
进攻停止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
那道宽达五米的反坦克壕,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两军之间。
壕沟这边,是愤怒却无奈的钢铁洪流。壕沟那边,是疯狂且残忍的武士道亡灵。
在两者中间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十具工兵的尸体,和那一辆还在燃烧的108号坦克残骸。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遮蔽了太阳。
张合在后方指挥部,通过无人机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他低估了日军的疯狂。
梅津美治郎并没有打算在战术上战胜他,而是打算用人命来填。用几千条、几万条甚至几十万条人命,来填平这道技术鸿沟。
“绞肉机……”张合轻声说道,“他们想把这里变成凡尔登。”
每一分钟的停滞,都意味着病毒扩散的风险在增加。
每一米的推进,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军长,怎么办?”赵刚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不填平壕沟,坦克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