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防空洞、地下室里钻出来的。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带着对这支部队的感激。
没有麦克风,没有高台。
张合就站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广场上。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着那些牺牲的英灵,对着那些幸存的英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军礼,定格了足足一分钟。
没有激昂的演讲,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这无声的敬重。
所有的将领,所有的战士,所有的百姓,在这一刻,都静了下来。
只有风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像是一首无声的挽歌。
“厚葬。”
礼毕,张合只说了两个字。
“立碑。”
“碑上刻八个字:徐州军民,永垂不朽。”
……
入夜。徐州指挥部。
虽然战争的硝烟还在空气中残留,但一种久违的宁静终于降临了。
这是一种暴风雨过后的宁静,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珍贵。
后勤部长赵刚忙得像个陀螺,但脸上却挂着笑容。
“旅长,好消息。”赵刚拿着一份清单走进作战室,“微山湖的铁路修通了。第一批从太原运来的五十车皮物资已经入库。”
“还有,咱们从鬼子手里缴获的罐头、大米,也都发下去了。今晚,全城的百姓和战士,都能吃上一顿饱饭。”
张合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太累了。连续一个月的指挥,不仅是体力的透支,更是心力的煎熬。
“老赵,给大伙儿放个假吧。”张合轻声说道,“轮流休整。让战士们洗个澡,写封信,睡个安稳觉。”
“放心,都安排好了。”赵刚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你也歇歇吧。伤口还没好利索呢。”
而在城外的军营里。
这种宁静体现得更加具体。
李云龙的铁虎团驻地。
一群坦克兵正围在篝火旁。他们脱下了沾满油污和硝烟的作战服,正在用热水擦拭身体。
“嘿,还是这热水舒坦!”
一个老兵一边擦背一边感叹,“前几天在黄河边上,冻得那玩意儿都缩进去了。今晚总算活过来了。”
“班长,给家里写信没?”
“写了。”老兵从怀里掏出一封还没封口的信,眼神变得温柔,“告诉我娘,俺还活着。俺在徐州,俺把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