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日军用绳子绑着，推到了窗前。

每一个窗户后面，都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国百姓。而在他们身后，是日军黑洞洞的枪口。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冲在最前面的张大彪，看到这一幕，猛地举起手，大吼一声。

“怎么了营长？”一连长杀红了眼，“冲进去啊！就把这学校给平了！”

“平你大爷！”张大彪一脚踹过去，“你瞎啊！没看见窗户上那是啥？那是老百姓！那是孩子！”

队伍停了下来。

原本咆哮的枪炮声，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战斗还要让人窒息。

学校大楼的阳台上，荒木大佐出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另一只手抓着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把她悬在半空中。

“张大彪！我知道是你！”

荒木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你很能打！你的武器很先进！你来啊！你开炮啊！”

“这里有三百多个支那人！只要你敢开一枪，我就把他们全部杀光！我让这所学校变成地狱！”

小女孩在空中哭喊：“妈妈……我怕……”

楼下的百姓们也在哭。

张大彪握着大刀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发白。他咬碎了钢牙，嘴角流出血来。

这帮畜生。

这帮没人性的畜生。

打不过就拿老百姓当挡箭牌。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想怎么样？！”张大彪对着楼上怒吼。

“给我准备十辆卡车！加满油！还要足够一千人吃的粮食！”荒木大佐狮子大开口，“让我们离开徐州！只要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人！”

“放你娘的屁！”张大彪骂道，“让你走了，老子怎么跟死去的弟兄交代？”

“那你就看着他们死！”荒木大佐狞笑着，把小女孩往外推了推。

“别！别动孩子！”张大彪急了，“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准备车！你别乱来！”

张大彪转过身，对通讯员低吼：“联系旅长！快！”

……

黄河前线指挥部。

张合听着电话里张大彪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人质……”

张合闭上眼睛。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日军在绝境下的疯狂，是没有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