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浩浑身一震。
所有的朝鲜籍士兵都愣住了。
这是家乡的歌。这是妈妈哄他们睡觉时唱的《阿里郎》。
在这异国他乡的冰冷战场上,听到这熟悉的旋律,那种对家乡、对亲人的思念,瞬间击溃了他们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金大成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歌声过后,是一个温和的男声,用标准的朝鲜语喊话:
“对岸的朝鲜兄弟们!台湾同胞们!”
“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替日本人卖命?日本人把你们当人看吗?”
“看看你们手里的饭团,那是发霉的陈米!看看你们身上的衣服,那是死人穿过的!”
“在南岸,我们这里有热腾腾的白米饭,有猪肉炖粉条,还有暖和的火炕!”
“张合司令说了!只要你们过来,不管是投诚还是回家,我们都发路费!不想打仗的,我们送你们回老家!”
紧接着。
“嘭!嘭!嘭!”
南岸打过来几发炮弹。
日军吓得赶紧卧倒。
但没有爆炸。
炮弹在空中炸开,飘落下来漫天的纸片。
朴正浩伸手抓住一张。
借着雪地的反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张画。画上是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还有一块油汪汪的红烧肉。下面写着一行字:
【持此证过河,即为独立旅的客人。保证生命安全,发放大洋五块。】
“把纸扔了!都扔了!”
日军曹长发疯一样冲过来,抢夺士兵手里的传单,“这是支那人的诡计!那是毒药!谁敢看我就毙了谁!”
他拔出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士兵们虽然扔掉了传单,但那张红烧肉的照片,那首《阿里郎》的旋律,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更要命的是。
风向变了。
南风吹起。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肉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是李云龙下令,在河边支起了五十口大锅,正在炖猪肉白菜粉条。
这味道,对于已经喝了一个月稀粥、啃树皮的北岸士兵来说,简直比毒气弹还要致命。
“咕噜……”
战壕里,响起了一片吞口水的声音。
朴正浩看着那个还在咒骂的日军曹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像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