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马昌河笑眯眯地点头,“你们先忙,我去库里再核对一下清单,别落下什么东西。这可是旅长的宝贝疙瘩。”
“行,您受累。”
马昌河转过身,走进了那个巨大的仓库。
仓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木箱。
马昌河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四周看了看,没人。
他迅速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那个引爆器。他的手在发抖。这一按下去,他就彻底成了千古罪人。但他没得选。
“儿子……别怪爹……”
马昌河咬着牙,大拇指按向那个红色的按钮。
“老马,抽烟呢?”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在马昌河听来,却像是晴天霹雳,震得他魂飞魄散。
他猛地一哆嗦,手里的引爆器差点掉在地上。他僵硬地转过脖子。
只见在层层叠叠的木箱阴影里,张合正坐在一张弹药箱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在他身边,魏大勇抱着胳膊,冷冷地盯着他,就像盯着一个死人。
“旅……旅长?”马昌河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怎么在这儿?吓我一跳。我……我来核对清单……”
“核对清单用得着这个吗?”
张合指了指马昌河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引爆器。
“那是啥?新式怀表?”张合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回响。
“老马,我记得你不懂技术啊。这无线电遥控引爆器,也是日本人教你的?”
马昌河浑身一颤,他知道,完了。
“旅长……我……”马昌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我不是人!我一时糊涂!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儿子!他们在北平……”
“站起来!”
张合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哭诉。
“别给独立旅丢人!”
马昌河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腿还在打摆子。
“老马,咱们认识有五年了吧?”张合走到他面前,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那时候在延安,你为了给战士们省一口粮,自己饿晕在灶台旁。那时候的马昌河,是个好汉。”
“可是现在……”
张合伸手,从马昌河的口袋里掏出那包“好彩”香烟。
“美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