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还有两个月时间做梦。”
“两个月后,我会带着我的独立旅,去给你送终。”
窗外,雪已经彻底停了。
东方的天际,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那是黎明的光。
整个根据地,就像是一台加满了油的巨大机器,正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虽然张合依然只是个旅长,但他手里的这支部队,已经成长为一个足以撼动整个东亚战局的庞然大物。
徐州,这座刚刚被独立旅确立为后勤总基地的城市,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寒冬。
但这寒冷,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来自人心。
清晨,西关大集。
往日里,这里是整个苏鲁豫皖边区最繁华的集市。百姓们推着独轮车,用自家种的粮食、棉花,换取独立旅兵工厂生产的农具、食盐和布匹。自从推行了根据地发行的抗币之后,这里的物价一直很稳,老百姓的日子也越过越有奔头。
但今天,集市上却乱成了一锅粥。
“不卖!我不卖了!”
一家粮油铺前,掌柜的死死护着几袋白面,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昨天还是三块钱一袋,今天你们就给我这点钱?这钱能买啥?连个烧饼都买不到!”
“掌柜的,你这就没良心了!”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大娘,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急得直掉眼泪,“这是抗币!是张旅长发的钱!怎么就不值钱了?前天还能买五斤肉呢!”
“大娘,您别跟我哭。”掌柜的也是一脸苦相,从柜台下面抓出一把纸币,哗啦一声撒在桌子上,“您看看!这是我昨天收的钱!今儿早上去进货,人家说全是假的!假的啊!我这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周围的人群一下子炸了锅。
“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也听说东关那边有人用假钱买牛,结果被抓了。”“完了,这钱不值钱了,还是换银元吧!”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原本井然有序的交易瞬间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争吵、推搡,甚至是抢夺。
物价牌上的数字,像着了魔一样往上跳。早晨一斤米是一块钱,中午就变成了三块,到了下午,甚至有人喊出了十块的天价。
……
独立旅指挥部,作战室。
气氛比应对关东军进攻时还要凝重。
赵刚坐在椅子上,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的面前堆满了从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