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县委、区委、村支部!”
“不管是用独轮车推,用驴驮,还是用肩膀挑!哪怕是用手捧!”
“把油料和弹药给我卸下来!化整为零!”
“告诉乡亲们,前线的子弟兵没饭吃了,没子弹了。鬼子要过河了。谁愿意帮忙的,就带上自家的家伙什,来这里集合!”
……
一个小时后。
奇迹发生了。
在这风雪交加的深夜,原本寂静的鲁西南平原,突然“醒”了过来。
无数个村庄的大门打开了。
没有动员大会,没有激昂的演讲。只是村支书在大喇叭里喊了一嗓子,或者是敲着铜锣喊了几句。
“孩儿们在前面打鬼子,没枪子儿了!没油了!咋办?”
“送!”
“送!”
成千上万的百姓走出了家门。
有白发苍苍的老汉,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车上放着两桶柴油;有裹着小脚的大娘,挑着扁担,筐里装着刚烙好的大饼和手榴弹箱;有十几岁的半大小子,牵着家里的那头瘦驴,驴背上驮着沉重的炮弹。
一条条小路,汇聚成大路。
一个人,变成了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
从高空看下去,那不是一条队伍,那是一条由无数火把和手电筒组成的、在雪原上蜿蜒流动的长龙。
这不仅是“百万推车大军”,这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
“都把灯灭了!灭了!”
队伍最前面,赵刚嘶哑着嗓子大喊。
“前面就是封锁区了!鬼子的飞机在头上盯着呢!不能有光!”
一盏盏灯火熄灭了。
世界重归黑暗。
但这并没有让队伍停下。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在这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几十万百姓就像是一群沉默的工蚁,凭着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熟悉,凭着那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挪动。
独轮车的轴承因为寒冷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老乡们就用棉袄里的棉花蘸着唾沫给它润滑。
鞋跑丢了,就光着脚在雪地里走。脚冻裂了,流出的血把雪地染红,后面的人踩着血印子继续走。
“嗡嗡嗡……”
天空中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那是日军的夜间巡逻机。他们像秃鹫一样盘旋,寻找着地面的任何一点动静。
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