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核对着密码本。发报机的滴答声急促而凌乱,像是濒死之人的心跳。
“怎么回事?”张合走到桌前,随手把大衣扔在椅子上,“‘风筝’出事了?”
“没有被捕,但情况可能更糟。”赵刚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电报纸,纸张有些潮湿,显然是被手汗浸透了。
“这是‘风筝’在静默前发出的最后一份绝密电报。也是唯一一份没有使用常规密码,而是用了咱们那个‘水浒’备用码的电报。”
张合接过电报。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因为速记而显得潦草:
【关东军叩关。第一、第八、第十二师团,越过山海关。前锋战车第一师团,已过德州。携带‘五式’重战车。梅津美治郎亲令:不惜一切代价,饮马长江。】
这一行字,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无声地在张合的脑海中炸开。
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良久,张合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电报纸拍在桌子上。
“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我就知道,咱们在徐州、在南京闹出这么大动静,日本人不可能看着不管。只是我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手笔这么大。”
“关东军……”赵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有些发涩,“那可是号称‘皇军之花’的精锐啊。三个甲种师团,加上一个战车师团,总兵力超过十万。而且是全机械化推进。”
赵刚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那条代表津浦铁路的黑线上重重画了一道。
“德州到徐州,只有三百公里。如果是机械化部队全速行军,再加上铁路运输,顶多三天,他们的前锋就能摸到徐州的北大门。”
“而我们在徐州只有两个团的守备兵力。”赵刚转过头,看着张合,“旅长,徐州要是丢了,咱们这就成了瓮中之鳖。南京虽然打下来了,但咱们的屁股后面就漏风了。”
张合没有说话。他盯着地图,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徐州,而是死死锁定了“德州”这两个字。
他在意的不是兵力。
十万关东军虽然多,但也就是三个师团。独立旅现在的火力配置,未必怕他们。
他在意的是那个词——“五式”。
“老赵,你注意到这个词了吗?”张合指着电报上的“五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