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不仅对不起死去的战士,更会让这支百战百胜的钢铁雄师蒙羞。
这是田中军吉的算盘,也是他对人性的绑架。
“张将军!”
一名美国记者冲破了警戒线,把话筒伸到张合面前,大声喊道:“我是《纽约时报》的史密斯。请问您会为了消灭这几百名法西斯,而牺牲那些无辜的孤儿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仁义之师’吗?”
周围的战士想要把记者推开。
“让他问。”张合抬起手,制止了战士。
他看着那个高鼻梁的美国记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史密斯先生,”张合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如果是你们,你会怎么做?给魔鬼让路?”
史密斯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
“告诉田中。”张合转过身,不再看记者,对着扩音器说道,“我给他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会给他哪怕是上帝都给不了的仁慈。”
……
十分钟。
对于慈幼院里的日军来说,这是救命稻草;对于张合来说,这是死神的倒计时。
“老周。”张合压低声音,只有他和周卫国能听见,“那个新家伙,列装了吗?”
“你是说……”周卫国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那个黑色弹囊,“那是新配发的闪光震撼弹,还在测试阶段,没实战过。”
“现在就是实战。”张合的目光穿过雨幕,锁定了慈幼院那个高耸的尖顶,“还有那批微声冲锋枪。”
“我需要一支突击队。不是从门进,不是从窗户进。”张合指了指天上,“从上面进。”
“这雨太大了,屋顶很滑。”
“那是你们的问题。”张合冷冷地说,“我只要结果。五百个孩子,少一个,我拿你是问。”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敬了个礼。
“特战一队,跟我来。带上‘闷雷’和‘哑巴’。”
……
慈幼院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和火药味。孩子们哭累了,缩成一团,小声抽泣。
田中军吉坐在一张圣餐桌上,手里握着一把南部手枪,枪口正对着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的后脑勺。
那个小女孩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娃娃,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队长,”一个满脸横肉的日军曹长跑过来,“支那人答应谈判了!他们正在撤开坦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