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他低声自语,“下一场就是跨海登陆,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江南。
雨又下了起来。细密的秋雨不像北方的雪那样狂暴,却带着一股透进骨子里的阴冷。
周卫国的白虎师停下了。不是被打停的,是被陷住的。
过了长江就是苏南。这里没有宽阔的平原,只有密如蛛网的河道,烂泥塘一样的稻田,还有那一座座连绵不绝的石拱桥。59式坦克虽然凶猛,但在这里就像是一头掉进渔网的公牛。浮箱早就拆了,那是为了渡江。上岸后,三十多吨的铁疙瘩一进稻田就沉到底盘,履带空转,除了卷起漫天的泥浆,一步也挪不动。
“师长!”侦察营长浑身湿透跑回来报告,“前面的路断了!日本人把所有的桥都炸了!而且他们在河道里打了暗桩,放了水雷。我们的舟桥部队根本展不开!”
周卫国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蓝线,眉头紧锁。这地形简直就是坦克的坟墓。冈村宁次虽然死了,但接替他的横山勇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硬拼不过,就玩阴的,利用水网迟滞、消耗、分割。
正想着,“轰!”一声闷响从侧翼传来。
周卫国举起望远镜,只见一条窄窄的河道里突然腾起一股水柱,一辆正在尝试泅渡的装甲车被炸成了两截。
“水鬼!”侦察营长咬牙切齿,“是鬼子的特攻队!他们躲在水里用竹管呼吸,抱着炸药,专门炸我们的薄弱环节。这已经是第三辆了。”
周卫国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冽:“这就是他们的新战术?水下自杀式袭击?这帮疯子,在陆地上打不过,就变成水鬼,想把我们拖死在这片烂泥里。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构筑工事。既然路不通,那就不走了。我要换个玩法!”
……
太原,指挥部。
张合看着前线发回的航拍照片。照片上,白虎师的坦克像一个个孤岛被困在水网中动弹不得。而在周围的河道里,隐约可见无数的小黑点——那是日军的小火轮和自杀艇。
“这就是横山勇的底牌?”张合冷笑,“铁壁合围加水上游击?他想把江南变成第二个越南丛林?”
“旅长,”赵刚有些焦虑,“这样耗下去不行啊。我们的后勤线拉得太长了,油料、弹药都要靠卡车一点点运。现在路断了,前线虽然不至于饿死,但也没力气进攻了。而且美国人虽然撤了,但他们在琉球的侦察机又开始活动了。他们在观察,在等待。如果我们在江南栽了跟头,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