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电报。
“上校,张将军发火了。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您再不把粮食运过去,他就把春雷引擎炸了。”
“噗!”埃文斯一口咖啡喷了出来,“炸了?那个疯子!他怎么敢?那可是几百万美元的宝贝,是未来的希望,他怎么舍得?”
“他舍得。”秘书苦着脸,“他说,那是他的东西,他想炸就炸,没人拦得住。”
“该死!该死!”埃文斯跳了起来,在屋子里转圈,“这个张合简直就是个强盗,是个流氓!”
但他知道,张合从不虚言,如果他说了,他就真敢干。
“快!”埃文斯大吼,“给葫芦岛打电话!让他们哪怕是用人扛,也要把粮食给我扛到通辽去!告诉他们,每运一吨,我给他们加一百美元!不,两百美元!快去!”
……
风雪中,一支新的运输队出发了。这一次没有卡车,因为卡车在雪地里动弹不得。这一次全是人——数不清的民工、战俘,甚至还有美国雇来的水手。他们背着、扛着、拖着那一袋袋救命的面粉,在雪原上踩出了一条求生之路。
三天后,当第一袋面粉送到李云龙面前时,这个铁打的汉子哭了。他抱着面粉袋,像抱着自己的孩子。
“吃面!”李云龙大喊,“今天,咱们吃面!热乎乎的面!”
战俘营沸腾了。欢呼声盖过了风雪声。这一刻,他们忘了国籍,忘了仇恨,只记得那个为了让他们吃上一口饭、杀光了自己战马的中国将军。
路,继续修,而且速度更快了。那是用马肉和面粉堆出来的速度,也是用人心换来的速度。
……
一个月后,通辽。
最后一块铁轨被钉在了枕木上。通了!
李云龙站在路基上,看着那两条通向远方的黑色线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瘦了,瘦脱了相,胡子拉碴像个老头,但他笑了,笑得比谁都开心。
“旅长,”李云龙对着太原的方向敬了个礼,“任务完成了。咱们的血,终于可以流过来了。”
……
随着铁路的贯通,太原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进了满洲。大连的设备、安达的石油、鞍山的钢铁,都被这条大动脉串联了起来。一个庞大的工业怪兽正在这片黑土地上苏醒。
而张合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已经成型的工业布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