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险要的隘口。山谷里,森林中,布满了用各种土办法制造的、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陷阱。
整个太行山,变成了一头潜伏的、浑身长满了尖刺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十月中旬,秋意正浓。
多田骏的“铁钳”作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北线,由日军王牌第26师团和独立混成第1旅团组成的“北路军”,在数百辆坦克和装甲车的引导下,越过滹沱河,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向着忻口方向,碾压而来。
南线,由第37师团和第41师团组成的“南路军”,在方面军直属重炮旅团的掩护下,也从安阳、长治一线,兵分两路,沿着同蒲铁路,向北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战争,以一种最酷烈的方式,骤然降临。
然而,让日军指挥官们感到无比困惑的是,他们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没有出现。
北路军的前锋,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击,就轻松地突破了独立旅在外围设置的第一道防线。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个空无一人的村庄,和一片片被烧毁的、已经收割完毕的田野。
“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已成功占领忻口。守军……在接触后稍作抵抗,便全线溃退了。”北路军指挥官,黑田重德中将,在他的指挥部里,对着电话,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报告道。
南路军的情况,也大同小异。他们虽然遭遇到了一些零星的、由民兵组织的袭扰,但独立旅的主力部队,仿佛在一夜之间,从这片土地上蒸发了。
多田骏站在北平的作战室里,看着沙盘上那两支长驱直入的蓝色箭头,眉头紧锁。
“溃退?张合会溃退?”他喃喃自语,“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司令官阁下,会不会是我们的攻势太过强大,八路军被吓破了胆,已经放弃山西,向西逃窜了?”野村贤次郎猜测道。
“不。”多田骏断然否定,“如果他要逃,他会把太原的那些工厂和物资都带走。但根据航空侦察的照片显示,太原城内,虽然人员稀少,但大部分的建筑和设施,都还完好无损。他没有走。”
他用马鞭,重重地点了点太原的位置。
“他在等我们。他在太原,为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空城计?”参谋长皱起了眉头,“这未免也太小看我们皇军了。我们有重炮,有飞机,就算太原是一座铁城,我们也能把它轰成平地。”
“不,不仅仅是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