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参谋长!”
没有再多的话。
随着一声低沉的命令,几十支小队,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们将奔赴河北、河南,奔赴那条日军赖以为生的钢铁大动脉。
他们是这场史无前例的破袭战中,投出的第一批石子。
而他们激起的涟漪,将很快,演变成一场席卷整个华北的惊涛骇浪。
平汉铁路,石家庄以北,滹沱河铁路大桥。
这是华北日军南下的咽喉要道。桥头两侧,碉堡林立,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在河面上来回扫荡。一个中队的日军,在这里驻防,守卫之森严,堪比一座军事要塞。
李铁牛趴在距离大桥一公里外的芦苇荡里,浑身涂满了泥浆,一动不动,已经整整一天一夜。
蚊虫的叮咬,泥水的浸泡,都没有让他移动分毫。他的眼睛,像一头捕食的豹子,死死地盯着远处的目标。
他身边,是他的十二名队员。他们是第一批出发的小队中,行动最快,也最先抵达预定位置的。
“队长,鬼子的巡逻队,一小时一班,每次十二个人。探照灯的扫描规律,是三分钟一个来回,中间有十五秒的死角。”副队长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报告着观察了一整天的结果。
“跟参谋长给的图,对上了吗?”李铁牛问。
“一模一样。”
李铁牛点了点头,心中对那位平时不苟言笑的楚参谋长,又多了几分敬佩。
他看了看天色,夜,已经深了。
“准备行动。”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十二名队员,悄无声息地开始检查装备。炸药被分装成小块,用油布包好。每个人的水壶里,都装满了烈酒,不是为了喝,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制造燃烧瓶。
“记住,”李铁牛最后叮嘱了一遍,“一组、二组,负责解决桥头的哨兵和机枪阵地。三组,跟我去安放炸药。行动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一旦得手,立刻向西边的青纱帐撤退,不要恋战。”
“是!”
随着李铁牛一个手势,三组人,如同三条滑行的水蛇,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向着大桥摸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探照灯的光柱,刚刚从他们即将通过的区域扫过,进入那十五秒的扫描死角时。
“上!”
李铁牛一声低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