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华夏人。”楚云飞的声音冰冷,“周团长,你必须明白,我们的胜利,只是这场巨大棋局中的一步。现在,整个棋盘都面临着倾覆的危险。一旦平汉、粤汉铁路被打通,国府在正面战场将面临雪崩式的溃败。到时候,我们守着一个山西,又有什么用?”
周卫国沉默了,他虽然不懂太多的大战略,但他听懂了楚云飞话里的意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合身上。
他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图前,久久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那条从北平贯穿石家庄、直抵汉口的铁路线——平汉线上,缓缓划过。
五个师团,超过十万人的精锐部队,携带重装备,将沿着这条铁路大动脉,如潮水般南下。
而延安给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们”。
用一个刚刚打完一场惨烈攻坚战、人困马乏、伤亡惨重的独立旅,去拖住五个装备精良、建制完整的日军甲级师团?
这已经不是异想天开,这是痴人说梦。
“我们做不到。”楚云飞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话,“正面阻击,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一个旅的兵力,连人家一个师团的正面都顶不住。更何况是五个。”
“是的,我们做不到。”张合终于开口了,他转过身,神情却异常平静,“如果我们想的是去‘堵’,去‘拦’,那我们一个时辰都顶不住。”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地图上那条漫长的铁线上。
“但如果我们不想着去堵住洪水,而是想办法,把他们脚下的河床,给彻底挖烂呢?”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张合这个奇特的比喻吸引了。
“敌人强大,在于他们的整体。五个师团,是一个拳头。但他们要南下,就必须依赖铁路。这条上千公里的铁路线,就是他们最长的生命线,也是他们最脆弱的阿喀琉斯之踵。”
张合的手,在地图上,从山西,划向了河北、山东,甚至河南北部。
“我们一个旅,确实不够。但整个华北,不只有我们一个旅。我们有无数的敌后武工队,有千千万万被我们发动起来的民兵。以前,他们是各自为战,是袭扰。现在,我要把所有这些力量,都拧成一股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心。
“我不跟他们打阵地战,不跟他们打攻坚战。我要跟他们打一场,史无前例的——破袭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