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款步而出。她身着藕荷色云纹锦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步摇,虽已年过四旬,眉眼间的风华却更胜当年。那双与李显如出一辙的凤眼微微上挑,在暮色中流转着温柔的光彩。
"母妃。"李显躬身行礼,却被郑贵妃一把扶住。
"听说陛下让你们几个出京历练?"郑贵妃引着儿子在紫檀榻上坐下,亲手为他斟了盏桂花酿,"可选定去处了?"
李显接过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儿臣想去湖州。"
"湖州?"郑贵妃执扇的手微微一顿,团扇上绣着的蝶恋花图案在烛光下栩栩如生,"去那么远干什么?而且那个地方对你而言,并无任何优势可言,到时候家里可怎么帮衬你?"
"母妃"李显压低声音,"这新政可是堂弟提出来的,湖州距离蜀州最近,儿臣想没什么比这个优势更大了,而且父皇这一次是要看我们自己的本事,家里的人和资源可以适当的用,但母妃应当明白,过犹不及,到时候是儿臣在治理,还是世家在治理,大家可都不瞎"
郑贵妃微微一笑,满意的用团扇轻拍儿子手背:"我儿聪慧,想的长远,你的事情娘不多问,你父皇跟世家本来就没什么好感,若是插手太多,反而不美,可他李成安会帮你吗?"
“他会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大乾强大起来,母妃放心,此行孩儿有分寸的,就是觉得孩儿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今日来,特地向母妃告个别。”
她起身从多宝阁取下一个锦盒,"拿着,这是娘这些年在宫中攒下来的,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娘也帮不上你什么,这深宫大院什么都不缺,娘拿着也用不上,还不如给你。"
李显打开锦盒,一叠厚厚的银票呈现在他眼前!
"这母妃,孩儿不缺银子,您不必如此。"李显连忙拒绝道。
"你就拿着吧,在这深宫之中,娘拿着这些也用不出去,娘帮不了你什么,就当是娘的一番心意,你若是再推辞,可就真让娘寒心了。"郑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这深宫之中,就像牢笼一般,外面的人拼了命想进来,可在里面的人,却又无法出去,你便是娘唯一的依靠了,只要你好,娘不管做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