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皓洁,如天空中的又一轮月亮。
但明月中,竖瞳如渊涧,是蛇的眼睛。
饶是齐林也微微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是蛇么?或者说————这也能是生物么?它们庞大得令人窒息,整座山都在它们的缠绕下呻吟。
这是老毕超离现实的幻想之物?还是说————是他亲眼见到,并存留下来的记忆呢?
但不容齐林多想,眨眼,似有一场夜风刮过,漫天飒飒落叶声,庞大的影子便尽剩一地枯黄。
他沉默片刻。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对方并非搭建出了一个全新的梦境,而是借由老毕的识海作为临时舞台,如此说来————对方的暴露得如此之快,也许并非是不小心。
若方才控制司机,能一次性害死车上的所有人最好;
若是计划出漏,引诱自己攻入老毕的识海,便是第二层陷阱。
齐林的视线停滞片刻,再微微降低,拉近,山坳的空地上,传来「噼啪」的干柴声。
篝火熊熊燃烧,心跳般的鼓点便是来自此处。
他看到了什么?
一群戴着狰狞木质面具、身着破烂彩衣的人影,正随着那单调的鼓点,跳着一种诡异,绝美的舞蹈。
那舞步明明是这么的混乱,却与周遭环境,每一棵枝芽,每一桩树木共融着,像是太初开天辟地之时,人类对一切尚无可知,只得抱着绝对的虔诚,对自然或者神明献上发自内心的礼拜。
他们的动作逐渐狂乱起来,手臂挥舞如同枝芽,黑影围着火光拉长,缩短,盘绕,齐林偶尔与其中一人对上了眼神,面具的眼眶后,似乎没有任何属于人的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狂热。
舞蹈的中心,是一个简陋的祭坛,上面似乎摆放着什么模糊不清的东西,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石缝蜿蜒流淌。
「这便是献祭?」
齐林眉角一挑,表情冷漠起来,心绪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就在齐林被这充满邪性与原始压迫感的景象攫住心神时,身旁异常突起,浓雾猛地爆开!
一道状如棕熊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出!
齐林一个侧身,一脚踹在棕熊身上,藉机后旋拉开身位,眼睛瞬间锁定了来袭的敌人它有着粗壮的象鼻,闪烁着凶光的犀目,覆盖着浓密鬃毛的熊脸,以及潜藏着爆炸性力量的豹身,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森白,带着一股不真实的腥风。
但令齐林讶异的,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