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根本不知道你付出了什么。
「不以毒攻毒,这座村子怎么可能延续到现在————」
「莫怪啊,阿兰,莫怪————拿了这点,你在底下好好生活吧。」
「叮叮叮。」
门口的迎客铃突然响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木门的「吱呀」,在这个沉寂的,万物陷入安眠的午夜,有人悄然到访。
老寿记的老板突然擡头,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芒。
「老板还在营业么?」木门展开,进来的是一位披着黑色大褂,头戴褐色鸭舌帽的男子。
「这乡下一到晚上竟然还有点冷。」他打着招呼,伸出手交错,搓了搓胳膊取暖。
老板皱着眉头,似乎想仔细回忆一下这个自来熟的男人究竟是谁。
可他确定自己没见过。
「在营业,你要买点什么?」
「买点蜡烛就好了吧。」
「上好的缠龙烛,16一根。」
「这么贵?」男人笑了笑,愈发走近,「能不能便宜点?」
「红白物不兴讲价,这是规矩。」老板皱了皱眉头。
「别嘛————都是熟人?」
「熟人?」
老板愣住了。
他的眼神再次眯起,努力的扫过对方的五官,眉毛,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但全然没有。
仅有一丝淡淡的,令人生寒的假笑。
「不认识,太晚了,你这生意我不做了,请回吧。」老板皱着眉头轻喝。
「那————这样呢?」男子微微一笑。
一瞬间,屋内狂风大作,火盆内的残火骤然明灭,如毒蛇般弹起,铁盆被吹得叮咣作响,灯泡剧烈的晃动,光影投射下不真实的影子,纸张的褶皱声塞入耳朵里,配合着突如其来的众多噪音,一时如鬼神在高歌。
老人终于露出了畏惧的神色,因为他看到对方的手中出现了一副奇异的面具。
「我不是傩巫!按照新闻联播里的新法律,你对普通人出手是违法的!」他色厉内茬的大喊。
滩巫是本地人的叫法,异能在某些地区早已是不宣之秘,他明白了过来,对方是一位傩面拥有者。
可是熟人?我认识的熟人中从未有如此不讲理的————
老人突然愣住了,恐惧感如同梦魔将他的回忆从头骨深处挖了出来。
那是一副有着长鼻,象牙,熊脸的古怪青色傩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