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着火堆,添上纸元宝、纸衣,眼神专注而哀伤,火苗在他们脸上跳跃,映照着无言的怀念与悲痛,夜风掠过,卷起灰烬,如同无数看不见的手在收拢人间的挂念。
或许是气味有些浓烈了,也或许是某种名为共情的天赋,让几人的鼻头微微发酸起来。
「————刚好是清明啊。」
齐林低声说。
他的声音被这凝重的祭奠气息压得很沉,他擡起头,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低矮楼屋,许多窗户后面也摇曳着同样的烛光。
活人的悲伤与思念,今夜都涌向了户外,涌向了这连接生死的街头。
所以它不在封建迷信的范畴里。
死亡是生命不可避免的归途,而祭奠则是这条归途中,独属于人类的浪漫。
「这————」
陈浩看着周围无数的祭火,又掂了掂身后死沉的尸体。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还未消散的过往历历在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凉和悲悯:「他也算赶上了————」
这个不知名的死者,生前或许悲惨,死后又如此仓皇,甚至没有一个人为他点上一支香。
「找个清静地儿,让他入土吧。」齐林的目光在远处起伏的山峦黑影上停留片刻,「再给他也烧点。」
无论他从何而来,此刻也只是个亡故后也不得安眠的可怜人。
其余几人点点头。
「我去镇上找卖东西的。」林雀接口道,她看着这满街的祭奠,心头也有些堵得慌。
「我去吧,你们看好位置,顺便看着谛听。」齐林说。
他立刻转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回来,拍拍谛听的头:「收敛心神,不要太过共情。」
随后,他转身融入了街边熙攘又肃穆的祭奠人群中。
在拥攒的人群以及夜色里,几乎没人会注意到街上突兀出现的行人,齐林把傩面一摘,像是夜风卷过灰烬构成了他的身体,身穿风衣的男人缓缓从阴影下出现。
紧接着,他把滩面塞进了风衣内侧,挂在专门定制的卡扣上。
齐林在人群和点点火光中穿行,街道有些拥挤,烧纸的人占据了不少路面空间,空气里漂浮着纸灰与檀香燃烧后的微粒。
他循着一点人群的方向和一种莫名的直觉,在不太热闹的小街里转了几个弯,果然在一条背街看到一家还没打烊的小店褪色的招牌上写着「老寿记纸烛香烛」。
推开门,一股更浓烈的线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