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几乎响彻在整个走廊里,令房间的隔音墙都隔绝不住—
「卧槽啊!!!齐总我的妈啊!!!」
听声音他就知道是陈浩,而这家伙和谛听就住自己隔壁房间。
齐林瞬间悚然!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衣服,瞬间摘掉穷奇面具,以脖子上挂着浴巾,下身裹着浴袍的姿态朝门外冲出!
然而,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齐林瞬间头皮麻了。
隔壁门口,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道人形的影子,摇摇晃晃。
不知名的液体和固体从他的身上掉落————有些像斑驳脱落的墙皮,可绝不是,因为掉落下来的东西竟然在缓缓的扭曲,蠕动。
齐林有点傻眼了,某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悄然浮现,以为自己在噩梦中。
枯黑的肌肉紧裹着朽败的骨架,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生机,粘稠发黑的泥土裹满那「人」的全身,粘着深色衣物碎片。
「他」的躯体僵直挺立,头颅怪异地歪斜,头发污秽粘连,脸颊深凹下去,只剩一层风干树皮般的皮紧贴着骨头。
一股浓重刺鼻的土味,混着蛋白质发臭的腐败味道,朝齐林涌来。
最可怖的是那双「眼」。
空洞的眼眶里是幽深的窟窿。
一条手指粗细、泛着诡异油亮黑褐色的巨大蜈蚣,正缓慢地从其中一个眼窝里往外爬。
它细密尖锐的百足扒着焦黑的眼眶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足有半尺长的扭曲身躯裹满黄绿色的黏稠脓液,在灯光下反射着湿冷油光。
「滴答,滴答。」
粘液滴滴答答往下落,蜈蚣头顶两根细长触须在空中疯狂乱抖,像是某种示威,也像是那「人」的眼神在动。
「不————」
「好————」
「意思————」
他」早已干瘪的喉咙发出难听的空气摩擦声,紧接着,缓缓的,朝齐林走了过来。
「我————」
「刚才————」
「找错人了————」
「他」笑了笑,蜈蚣从「他」的左眼爬进右眼,因为这个动作,一半脸皮突然拉伤似的,掉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