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是什幺疑难杂症,万一被他耽误了,他的卫生所将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打完三瓶吊瓶,他主动提议:「大姐,打吊瓶效果不好,你还是去医院查查吧,看看仪器怎幺说。」
张淑芬摇头:「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是什幺植物神经紊乱————开药了也没治好啊。」
韩为民说道:「那就去中医院,让他们开药调理调理。」
「好吧。」
张淑芬裹着羽绒服离开卫生所。
「张妹子,张妹子————」
刚出门,就碰到了打扫卫生的李爱英。
李爱英把她拉到一旁,嘀咕道:「你怎幺还去他家看病?我不都告诉你了吗?看病去李氏中医诊所,李旭继承了他父亲的医术,很厉害的。」
张淑芬摇头:「我倒是想去,但他一直不开门啊,昨天没人,今天上午也没人。
"
李爱英恨铁不成钢道:「唉,这小子干什幺去了,你别急,我给他打电话————」
「李大姐,不用了。」
张淑芬摆手,「我去中医院看看吧。」
李爱英放下手机,「也行,去医院让机器查查再说。」
区中医院门诊大厅里,张淑芬坐在在候诊椅上,身上依然裹着那件厚重的羽绒服。
「6号,张淑芬请到内科诊室。」
广播里叫到她的号码,张淑芬艰难地站起身。
一阵眩晕袭来,她不得不扶住墙壁。
羽绒服内的衬衣又湿透了,汗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打湿了刚换上的棉裤。
3号诊室里,郭宇正在整理上一份病历。
见张淑芬进来,他擡头微笑:「请坐,哪里不舒服?
「,张淑芬慢慢坐下,嘴唇颤抖着开始讲述这三个月的噩梦:感冒后的异常出汗、无法忍受的恶寒、四处求医的经历————说到动情处,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郭宇静静地听着。
当张淑芬说到自己即使在最热的正午也必须穿着冬衣时,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伸出舌头我看看。「郭宇说道。
张淑芬伸出舌头。
舌质淡,苔薄白而滑。
郭宇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让她换另一只手把脉。
「脉沉细无力.「郭宇喃喃自语,转向身旁的实习医生苗丽,「苗医生,你怎幺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