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青苔与尘土。
一行行笔力雄健、入石三分的刻字,渐渐显露出来。
常人或许难以辨认字迹,但在姜忘这位道门弟子眼中,却清晰无比。
石壁的最上方,刻着四个大字—
广宁子留。
广宁子。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姜忘的心中轰然炸响!
而广宁子,正是全真七子之一,亦是全真派所尊奉的祖师之一!
难道————
姜忘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连忙上前一步,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去石壁上更多的尘土。
整个石刻也越来越清晰。
那字迹,带着一种历经了岁月沧桑的斑驳,却又难掩其风骨。
姜忘凑近了,借着从豁口透入的微光,一字一句地,辨认起来。
这石刻,却是广宁子晚年所留。
开篇,并无玄奥的功法,也无高深的道理。
有的,只是一个老人,在晚年时,对恩师最深沉的追忆。
石刻之上,讲述了一段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关于重阳祖师的惊天往事。
「————祖师神通既成,欲一统天下道门玄宗,立全真道统,遂孤身一人,仗剑而行。」
姜忘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能从那简短的文字中,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属于那个时代的豪迈与霸气。
重阳祖师虽然是广宁子的师父,但是身为全真教的「创教祖师」,后代弟子为示尊重,都以祖师称呼。
「————初至江熙,于龙虎山,斗法天师道,败之。」
「————再往姜山,于茅山,论道上清派,败之。」
「————转赴鸣水,阁皂山,演法灵宝派,败之。」
「————南下天台,战金丹派南宗,败之。」
「————东行临川,会神霄派诸公,败之。」
一个个在道教史上如雷贯耳的名字,此刻,竟如同一份战绩单,被平静地罗列而出。
姜忘每念出一个名字,心中的震撼便加深一分。
他仿佛能看到,数百年前,那位仙风道骨的重阳祖师,是如何以一人之力,将整个道门,尽数压服。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之处,石壁上的字迹,却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大片的腐蚀痕迹,如同一块块丑陋的伤疤,将那段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