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话,将甩锅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小李心中叫苦不迭。
谁不知道,刘惟一那位爷,是个只知道抱着故纸堆啃的,最不通人情世故。
让他去跟乡里那些人打交道,怕不是要把事情搞得更僵。
「张道长,这————这不是为难我吗?」
「哎,先去试试嘛。」张静序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年轻人,多锻链锻链,是好事。万一不行,咱们————再说嘛。」
小李看着张静序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拿起那份如同烫手山芋般的文件,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小李捏着文件,站在走廊的尽头,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建设,这才硬着头皮,走向那间几乎从不上锁的办公室。
刘惟一道长的办公室,在整个市协都是个独特的存在。
这里没有寻常办公室的整洁,反而像个被遗忘的旧书库。
小李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旧书霉味和墨香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不大的房间里,大部分地方尽数被书本和资料占据。
它们堆在墙角,摞在椅上,甚至从书桌上漫溢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一座座纸质的小山。
而在那书山之后,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人,正俯身于一堆泛黄的古籍之中,一手拿着笔,专注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幺。
小李知道,放眼整个市协,若论道藏之渊博,无人能出刘惟一道长其右。
只可惜,这位道长一辈子都只知埋首故纸堆,不通人情世故。
与他同资历的,大多早已高升省协,唯有他,还在这方小小的办公室里,做着学问。
他研究出的成果,也时常被其他道长挂名借用,他却从不在意。
小李看着刘道长那副浑然忘我的模样,不忍打扰,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他清了清嗓子,又轻轻地敲了敲那扇本就敞开的门。
「叩叩。」
刘惟一依旧没有反应。
小李只好又走近几步,将声音放得更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位沉浸在学问中的前辈。
「刘道长,那个————明天有个安山县兴武乡的特殊人才道士资格考核,可能————需要您去一趟。」
刘惟一依旧没有擡头,只是「嗯」了一声,仿佛还在思索着书中的某个难题。
小李只好硬着头皮,将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