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漱吓了一跳,连忙退到宁哲身边,自光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苗妙妙和徐北城,脚下漆黑的影子已经蠢蠢欲动。
「他们怎么回事?」冯玉漱的语气有些不安。
「他们之前被藏」起来了。」宁哲说着,擡手指了指两人来时的方向。
冯玉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眺望过去,只见惨白的沙滩上印着两串长长的脚印,分别属于她和宁哲。
但奇怪的是————
「我的脚有那么大吗?」冯玉漱走到绿化带旁边,倚着护栏低头查看下面的脚印,两串脚印看起来都差不多大,能看出是属于两名成年男子。
为什么她和宁哲并肩走过沙滩,会留下两串成年男子的脚印?
「你仔细看看。」宁哲说道:「那不是你的脚印,而是徐北城的。」
冯玉漱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墙边浑浑噩噩如丧尸一般的徐北城,他脚上穿的是一双纯黑的切尔西靴,鞋底沾着一些白色的沙砾。那鞋子的大小形状,和沙滩上的脚印完美对应—一那串脚印本该是她踩出来的才对。
「再看看我的脚印。」宁哲接着说道。
冯玉漱当即移过视线,只见宁哲的脚印看上去一切正常,大小形状和他脚上的鞋子都能完美对上,但奇怪的是,在宁哲脚印内部,赫然有着一圈深深的凹陷。
「那是苗妙妙的脚印。」宁哲说:「她一直跟在我身后,紧贴在我的背后跟我同步行动,我转身,她就转身,我走一步,她也走一步,每走一步都刚好踩在我留下的脚印里。」
「那只鬼把苗妙妙和徐北城藏到了我们身后。」
听着宁哲平静的描述,冯玉漱只觉自己的背后隐隐冒出森森寒意,原来根本就没有人失踪,他们只是藏在了其他人的背后,像一只幽灵无声无息。
如果没有驾驭业夭,没有利用业夭的规则让影子离体藏进裤管里,那么在徐北城藏进冯玉漱背后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冯玉漱便感到一阵阵后怕。
「那,他们现在是怎么回事?」冯玉漱有些害怕地挪到宁哲身边和他贴贴,有意无意地望向站在大楼下方双目无神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两人,「徐北城和苗妙妙现在是怎么了?」
「他们找不到自己了。」宁哲轻描淡写道:「那只鬼把他们藏了起来,谁也找不到他们,就连他们自己也找不到自己在哪里,他们的意识找不到自己的身体,他们的大脑找不到传递信号的神经,于是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