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自家道侣过得还算不错。
有燕家老祖罩着,有商行可以经营,至少不用担心生计!
心疼的是,她一个人扛了太多。
一个女修,即便有些靠山,在陌生的修仙界立足,要面对多少艰难?要应付多少算计?
觊觎她美色的男修,那些眼红她生意的同行,那些刁难她的地头蛇修仙家族,各种腌臜事,她一定都遇到过。
可她全都扛下来了。
……
当然——
也累了半夜。
十几年的相思之情,如同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昨夜说了半夜的话,也做了半夜的事。
说不完的话,可以以后再说。
但积攒了十几年的思念之情,怎么得释放一些!
只是闺房之事,自不可对外人道也!
穿好法袍,李易轻轻带上房门。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整洁雅致。
青石铺就的小径上犹带露水,在晨光下泛着晶莹。
小径两旁种着些灵植花草,多是些寻常品种。
院子正中是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冠如盖,将小半个院子笼罩在荫凉之下。
树下有一张石桌,几张石凳,石桌上摆着茶具,还放着一碟点心。
未等他细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就从树下传来。
李易循声望去,微微一怔。
院子另一头的石桌旁,两位女修正相对而坐,有说有笑,神态亲昵。
左边那位,身着一袭红色宫衣,身姿丰腴,曲线玲珑。
那宫衣裁剪得极为合身,将她成熟女子的韵味勾勒得淋漓尽致。
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勾人的妩媚风情,一颦一笑都让人挪不开眼。
正是柳如是。
右边那位,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五官精致,清丽可人。
一双美眸清澈明亮,透着几分天真烂漫。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从乌黑的发丝间探出,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抖动,说不出的可爱。
李易怔了怔。
昨天傍晚,柳如是还是云兽老祖的侍妾,在云兽殿主持拍卖会。
胡灵儿还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狐奴,被当作货物一样拍卖。
两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一个是拍卖者,一个是被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