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众人一道,向坊市深处灯笼最多的客栈走去。
长青客栈。
客栈是栋两层楼的木构建筑,在周围一圈低矮铺面的映衬下,竟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气派。
门楣上那块“长青客栈”四字的匾额却是新漆过的,金灿灿的,在这破落的坊市中显得格外郑重。
客栈门面不算阔,但侧旁一道窄巷通往内里,隐隐可见后院颇大!
天宝、隆昌、四海三家商号的队伍已经先行抵达。
那筑基客卿皇甫修士负手立于门前台阶上,正与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富态的老者叙话。老者着一身酱色福纹长袍,腰间系着巴掌宽的皮带,皮带上悬着一串大大小小的储物袋与钥匙,走动时叮当作响。
大概率是长青客栈的东家。
他与皇甫修士显然是旧识,且交情不浅。几乎是把手引入店内,边走边笑谈。
待三家商号的人马安顿妥当,云家的管事才带着自家车队缓缓驶入后院。
驼兽被牵去畜棚喂食饮水,货物按客栈规矩统一存进后院的地窖。
那地窖入口以铁板封死,上有客栈的禁制标记,丢了货物客栈照价赔偿,这是走熟商路的惯例。
云禾等了好一会才上前与掌柜交涉房间事宜。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生得精瘦,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倒是精明,扫人时目光如秤,三两下便能掂出几斤几两。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三人,目光在李易身上停了半息,旋即移开。
云禾将自己的身份玉牌递过去,要两间中等客房。
掌柜翻看着账簿,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抬起头,语气倒还算客气:
“鹤溪山云家是吧,方才那位皇甫先生带来的天宝商号多要了几间,四人的客房没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贵族的货队管事方才已经交代过了,仙子和令弟,还有这位李道友,你们三位是随队探亲的,不是押货的人选,这路上的开销不能算在云家的账簿里。”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不是云家商队的人,住店钱,得自己掏。
云禾没有多言,她早知会有这般情况,倒也不意外。
“那如今可还有哪些空房?”她语气平静。
掌柜翻着账簿,目光在几页间来回扫过:
“通铺位子很多,十人一间,每人一晚两枚灵晶,被褥热水齐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