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野心勃勃的势力眼中,现在崔家已然成了一块看似庞大、实则有些外强中干的肥肉。
一旦有可乘之机,那些饥饿的豺狼便会嗅着味道围拢上来。
这钱家,不过是第一头忍不住扑上来的饿狼罢了。
就在这时,“笃、笃、笃”,三声轻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李易的思绪。
“进来。”
李易转身,声音平静。
房门从外面推开,杨大海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见到李易,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供奉!
“求您大发慈悲,救小的一命!”
李易看了他一眼,并未立即让他起身,而是走到桌边坐下,淡淡道:“去,泡壶茶来。”
杨大海闻言,猛的抬起头。
李供奉没有厉声斥责,没有立刻将他扫地出门,而是让他泡茶……
这分明是还愿意听他说话,甚至还把他当作可以办事的“自己人”看待!
“是!是!供奉稍等!”
杨大海忙不迭的爬起身,也顾不得拍打膝盖上的灰尘,手脚麻利却又带着几分慌乱地冲到茶具旁。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拿出珍藏的上好灵茶,小心烫壶、置茶、冲泡……
一套动作虽不如平日流畅,却也看得出是用了心。
很快,一杯茶汤澄碧,灵气袅袅的热茶,被他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李易面前。
李易接过,并未立刻饮用,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叶,房间内一时只有茶香氤氲。
这沉默,让杨大海的心又提了起来。
半晌,李易才慢慢品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局促不安的杨大海:
“说吧,从头到尾,怎么上的这个当?
“不许有半句隐瞒。”
杨大海脸上顿时臊得通红。
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是小的鬼迷心窍,活该受此大难。
“那钱家的十九少爷钱铭,前些时日常来阁中走动,出手阔绰。
“有一日,他说仰慕坊间某位清倌人的琴艺,硬拉我去‘弦乐楼’勾栏听曲。
“席间,他唤来一位姿容绝佳的美艳女姬作陪,殷勤劝酒……
“那灵酒后劲甚大,他又不断以高于市价两倍的价格订货为诱饵,先付三万灵石的定金,然后剩下的四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