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钰耳中:
“可是辛道友,若在下未曾记错,你与陆炳道友结为道侣,应已有三十载春秋。
“这?
“这岂能一直如此?”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既是道侣,又怎可能长久维持处子之身?
辛钰见李易问得直接,脸上红晕更盛。
但这一次,她并未太多羞怯,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索性全盘说出:
“李道友有所不知。
“妾身虽非惊才绝艳之辈,却也身具风、木双灵根。
“资质算得上中上之选。
“而我辛家,乃是大晋仙朝的三大古修世家,身具天凤之血的真灵后裔。
“我这一脉的先祖,更是连续三代出过元婴老祖,岂能真的嫁给陆炳一个杂灵根修士?”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屏障,看到了家族昔日的荣光。
但随即又黯淡下来,被落寞所取代:
“只不过,后来我这一支的先祖,受了某位化神期大能的隐秘嘱托,率领部分族人远渡重洋,前来这万灵海,探寻传说中的飞升通道之谜。
“并在此地开枝散叶。
“然而,十几代人过去了,飞升通道杳无音讯,家族的运势却不可逆转的衰落下去。
“所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家族败落之后,不仅人心离散,更引来了无数宵小之辈的觊觎。”
辛钰的语气变得冰冷,带着一丝恨意:
“他们觊觎的,是我辛家传承万载的功法秘录、阵法心得、丹方器谱这些。
“甚至有筑基后期修士,想纳我为侍妾。”
说到此处,辛钰看了一眼李易。
发觉李易正在认真倾听,继续说道:
“那时的我,顶着辛家嫡女的身份,在某些人眼中,无异于一块令人垂涎又便于掌控的肥肉。”
“之所以最终选择嫁给陆炳,实是形势所迫,万般无奈下的权宜之计。
“他本是我辛家落魄后收留的一名外姓杂役子弟。
“因办事还算勤勉踏实,为人也算本分,后来才被擢升为外门弟子。
“他对我一直心存敬畏。
“或许,也有一丝不敢言说的仰慕。
“当时,我内外交困,急需一个名义上的道侣,来挡住外界那些令人作呕的觊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