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三件古宝一一收回那个灵鱼储物袋中,紧紧抱在怀里。
仿若抱住了师父留下的全部牵挂。
接下来的航程,青灵舟内陷入了沉默。
陆白沉浸在对师父真实身份的震撼中。
心潮起伏,难以平复。
而李易的心思,此刻也全然被自己这位神秘的“王伯”所占据。
种种疑窦在脑海中盘旋不去。
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将记忆深处那两个迥异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一个是青竹山脚下那杂乱棚户区以及修仙集市,终日笑呵呵坐在简陋符摊后,为几块灵石的微薄利润与人锱铢必较。
算计着每一分成本。
有时甚至会为了省下几枚灵晶而与人争执半日。
他会为儿子王腾那并不算充裕的修炼资源而暗自发愁,眉头微锁。
更会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接取一些简单的赏功堂任务。
而另一个,则是此刻推测中,那至少是假婴境界,甚至很可能是一位真正元婴期大能修士的存在。
挥手间风云变色,一念可决万千生死。
寿元绵长,俯瞰众生如蝼蚁。
那是站在修仙界顶端,足以开宗立派、名震一方的巨擘。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何止天壤云泥?
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凡尘与仙阙。
越是试图否认,记忆的碎片反而越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变得愈发清晰:
那位总是安静地在狭小院落里操持家务,眉眼温和,话语不多,会默默为晚归的王伦温一壶灵茶的李伯母。
那个资质平平,性格甚至有些怯懦内向,总是跟在母亲身后,看向陌生人的眼神里带着躲闪的少年王腾。
后来,家中开始出现压抑的争吵,妇人的低泣,王伦日渐沉默的背影。
最终,合离书成,李伯母带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返回了她那个规模不大的母族修仙家族,从此音讯全无。
再往后,记忆中的王伯似乎彻底心灰意懒。
开始流连于坊市间的勾栏画舫,身上时常带着廉价的脂粉气与劣酒的味道,
这些记忆的细节是如此鲜活。
邻里间的叹息议论。
那些偶尔瞥见,在黄昏里独自坐在屋檐下喝着灵酒的落寞侧影。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丝丝入扣地构筑起一个有血有肉、充满烟火气与命运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