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还……?”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全。
但两人心照不宣,意思已然明了。
既然喝了那大补元阳的血参茶,为何还是这般情形?
崔蝶咬了咬莹润的下唇,想到昨夜李易拥着她时的解释,心中一时甜蜜交织着淡淡的怅然。
她并无隐瞒。
将李易所说的关于《真雷诀》欲结金丹会引起特殊雷劫。
以及需要她保持完璧元阴之体,方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特殊法门相助,调和阴阳、稳固道基的事,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裴婉青。
“所以,夫君是为了将来凝结金丹时能多一分把握,大道前行更为稳妥,才一直克制。”
崔蝶说完,脸颊更是红得厉害。
裴婉青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多少恍然或感动的神色,反而以袖掩口,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
她虽然称崔蝶为“姐姐”,实则年岁要比崔蝶大上十几岁。
经历的世事人情多出许多。
加之她心思本就七窍玲珑,对李易的性子也摸得更透几分。
“我的好姐姐。”
裴婉青凑近了些,伸手握住崔蝶一双柔若无骨、微带凉意的玉手,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促狭笑意,声音压得低如耳语:
“你真信夫君这番‘义正辞严’的说辞?”
崔蝶被她问得一怔,抬起水盈盈的美眸,长睫轻颤:“难道不是真的?”
裴婉青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以我对夫君脾性的了解,他这番话,或许有一部分是真的。
“比如真雷诀进阶艰难,或许真有雷劫之险。
“但最关键的原因,恐怕并非是为了他自己结丹时需你元阴相助。
“而是——”
她顿了顿,凝视着崔蝶清澈见底、不染尘埃的眼眸,轻柔说道:
“他是在担心,一旦你失了这守宫砂,会影响你的长生大道。
“正因为他将你看得比他自己凝丹成道还要重,所以才宁愿自己百般忍耐。”
她见崔蝶仍有些将信将疑,又轻声补充道,语气带着过来人的了然与疼惜:
“姐姐你细想想,夫君最是疼你。
“他既已认定你,又服了血参灵茶,若不是对你结丹有影响,只怕,姐姐你今天还慵懒地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呢。”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与过来人的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