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密布,神像东倒西歪,殿顶有几处瓦片缺失,雨水淅渐沥沥地漏下。
所幸,殿內大部分地面尚且乾燥,並无积水,也不见潮湿的苔蘚蔓延。
在此等暴雨之夜,已算得上一处难得的避雨之所。
他目光一扫,发现殿柱上竟还悬掛著数盏长明灯。
检查后,其中两盏灯內尚有灯芯与灯油。
“倒是省了些麻烦。”
屈指一弹,两盏长明灯隨即亮起,殿內顿时明亮了许多。
寻了一处较为乾净宽的角落,他袍袖轻挥,一股柔和的清风隨之卷出,將地上积年的灰尘与碎屑尽数拂去,清出一片可供歇脚的空地。
吐出一口浊气,李易转身对身旁的楚清棠温言道:“芸儿,此地条件简陋,只能委屈你在此暂歇,待雨势稍缓,我们再行赶路。”
楚清棠纤指轻拢,將一缕被风吹至颊边的青丝挽至耳后,语气洒脱:“易哥哥。你莫不是还把我当作娇生惯养的闺阁女子?
“我等修仙之人,餐风露宿乃是常事,若连这点苦楚都经受不住,还谈什么长生大道?”
“芸儿所求,是能与你並肩前行,共览长生之景。
“而非成为一个需要你时时分心回护的累赘。”
话音方落,她却忽然顿住。
只见不远处的李易神色倏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警觉。
他微微侧过头,屏息凝神,仿佛正在捕捉著某种潜藏在风雨声之外的细微动静。
“怎么了易哥哥?”楚清棠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
李易没有回答,而是猛地起身,一把抓住正在清理殿內灰尘的李英南的手臂,他语气急促:“芸儿,走。
“后殿有灵气波动,似乎有筑基修士。
“而且境界远在我之上,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假丹。
此言一出,楚清棠心中顿时一凛,瞬间明白了他的担忧。
在这荒郊野外的破庙之中,骤然遭遇一位境界高深莫测的陌生修士,绝非善兆。
当务之急便是立刻远遁。
三人迅速掠至殿门处,李易翻手便欲祭出青云舟。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大殿深处悠悠传来。
“殿外的三位小友,既然有缘在此风雨之夜相逢,何不入內一敘?
“后殿炉火正旺,浊酒尚温,把盏言欢,岂不胜过在外奔波之苦?”
声音初时细若蚊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