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黄卷间,不知耗去多少灵材,写满多少心得。
可那丹道一途,就像隔著一层薄纱,明明触手可及,却始终难以真正参透。
时至今日,他堂堂筑基后期大修士,在丹道造诣上却仍停留在一阶。
那些珍贵的二阶丹方,在他手中十炉九废,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炼製些寻常丹药聊以自慰。
正因深谱炼丹之难,他才更加犹豫。
若是普通丹药也就罢了,可延寿丹的主药延寿草何其珍贵?
一旦炼丹失败,那些辅药损失尚可承受,但若连延寿草也化为灰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李易看著燕皇阴晴不定的神色,心知对方在担忧什么。
他悠然一笑:“燕道友可是在担心延寿丹炼製失败?
燕皇闻言,眉头轻:“不瞒道友,辅药有损,不过失些外物,但若延寿草有失———”
“燕道友多虑了!”李易语气篤定,“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一位三阶丹师。”
“什么?!”
燕皇凝视李易,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在这方失落界面,二阶丹师都已是凤毛麟角,更湟论三阶?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究竟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但想到有延寿丹可以服用,燕皇已经不愿多想其它,赶紧道:“不瞒道友,老夫確实珍藏著一株两百年份的凤髓,一直捨不得用!”
李易从容一笑:“如此就好!”
话锋一转,“不过炼製此丹需要三日不輟,还需藉助地火之力。
“另外,对丹炉也有要求,天地玄黄四品,至少要地品丹炉方可成丹!”
“这个好说!”燕皇迫不及待地打断道,“宫中宝丹殿的地火乃取自千丈地脉,更有先祖留下的一尊古宝“九阳鼎”,绝对符合道友要求。”
此刻的燕皇,已將李易视作救命稻草。
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更精通阵道、丹道。底蕴之深厚,远超他的想像。
若能与之交好,或许真能为自己搏出一线金丹生机。
想到这里,燕皇的態度越发恭敬:“道友放心,苏仙子在宫中绝不会受半点委屈。这样,燕某再多派一位筑基初期的族人日夜守护。”
看著燕皇急切的模样,李易微微頜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太了解这些寿元將尽的老修士了,为了多活几年,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什么底线都能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