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日,李易又见了南云侯一面。
二人在书房谈了足足两个时辰。
烛火摇曳间,隱约传出“师父”、“徒儿”之类的低声交谈,间或夹杂著几声沉重的嘆息。
当书房门再次开启时,南云侯步履沉重地走出。
他站在廊下愜愣良久,时而得偿所愿般抚须轻笑,时而又眉摇头,脸上神情复杂难明。
活像个用传家宝换得心仪之物的老翁,既欢喜又心疼。
廊下侍立的亲兵们面面相,从未见过自家侯爷如此失態。
唯有老管家眼尖地注意到,侯爷隨身佩戴的一枚千年温玉好似缺了半块。
当夜,李易居住的院门紧紧闭合。
杏黄与赤红两面阵旗分立院门两侧,隨著灵光闪动,两道截然不同的阵法之力交织而起。
一道厚重如山的土行屏障拔地而起,而另一道赤红如火的禁制则在上空形成密网。
两阵相合,將整个院落护得滴水不漏,
“生死关!”
李易负手立於院中,他凝视著掌心跃动的雷光,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开始虚化,如同水中倒影般微微荡漾,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阵法激盪的灵雾之中。
唯有院中那株百年老梅,在阵法激盪的灵风中轻轻摇曳,落下一地暗香。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转眼间,一年光景悄然而逝,
李易的院落依旧静謐如初,没有丝毫要出关的跡象。
院中的梅树开了又谢,新发的枝已探出墙外,却无人修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