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心乱如麻,根本不想面对大侄女,想了想並未过去,而是坐在原地休整,隱约还能听到密林对话声:“看你挺威风,怎么还受伤了?”
“嗤~那也比你强,什么用都没有,就会躲在林子里——”
“本郡主有自知之明,不拖后腿还不行吗,少说废话,我看看你的伤严不严重——”
“哼。”
尘埃落定。
狂风捲起滂沱暴雨,將满地血浆衝散。
陆迟收剑归鞘,走到慧海禪师面前,望著气息奄奄的老禿驴,神色却是出奇的平静:“別拿无尘当幌子,到底是谁让你杀我的,说了我给你一个痛快。”
虽然声音平稳无波,但是千蛊妖葫中的蛊虫已经溢出;仅仅是视觉衝击力,就比任何威胁都有效果。
但真正让慧海禪师觉得愤怒的,却是此时被绑的姿势。
他活到今天,从来都是將女人绑成龟甲,还是头次被男人绑成这样:作为一名“得道
高僧”,其中侮辱不言而喻。
而陆迟並没有侮辱他的意思,只是驯妖宝鞭本质就不太正经,绑龟甲属於是默认操作,见老禿驴不吭声,还有点意外:“嘴还挺硬,就是不知道能有多硬。”
“咳——”
慧海禪师咳出一口血水,神魂被摧残的摇摇欲坠,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眼中反而是一片坦然:“我说是无相大师,你会—信吗——”
“不说实话?”
“你——你为何觉得是—假话,他在汴京时不就想——想置你於死地吗?”
陆迟並非相信无相和尚,而是那禿驴一门心思想拉他入佛门;就算是拉拢不成想杀他,也没必要在这种节骨眼专门针对他。
因为此时杀了他非但不能爆奖励,反而会令佛门更加被动。
陆迟见禿驴死到临头还嘴硬,便將蛊虫倒在其身上饱餐;然而就在此时,脚下地面却忽然晃动起来:“轰隆隆——”
继而整座山谷地动山摇,一股灼热气浪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爆发,仅仅是威势便令人心悸。
遗蹟下面真有东西!
陆迟连忙稳住身形,铺展神识扫向周遭;奶虎跟昭昭主僕都在远处林中,而他跟禾仙子首当其衝。
慧海禪师本就奄奄一息,被这股天地之威猛的一衝,直接就气绝身亡。”
”
变故实在突然,陆迟根本就来不及思索,想都没想就衝著密林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