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清冷嗓音適时响起,无奈道:“观微性格如此,还请大师体谅,本宫也拿她没办法。”
无相大师不想体谅,但弱国无外交,只能被迫体谅:
“那长公主的意思是?”
长公主慢条斯理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
“但是观微言虽质而理至,辞虽直而义深;陆迟不是物件,而是活生生的人;西域佛门若真觉得陆迟有慧根,大可以凭本事渡去,而非向本宫开口。”
“用市井之言来讲,大乾朝廷又不是靠贩卖人口立国,还能將百姓当物件送给佛门不成?这个道理大乾三岁孩童都懂,大师是得道高僧,不懂这个道理?怎会向本宫提这个要求,未免貽笑大方。”
“况且,陆迟確实天资很好,但他自幼修习道法,性格玩世不恭洒脱不羈,佛门未必驾驭得住。”
无相大师双目眯起,慈眉善目的形象荡然无存;他確实觉得陆迟很有慧根,若是皈依佛门,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才趁机提起此事。
但没想到长公主看似凤仪万千,说话竟如此不留情面。
先是说什么人贩子,这是在羞辱西域佛门不將百姓当人,表面德高望重,实际上净做勾当—
又说什么三岁孩童,这不是明摆著骂他狗屁不通,连大乾三岁孩童都不如最后又称佛门驾驭不住,这不就是说佛门不配吗"
关键还有理有据!
这事就算闹大,四海九州也只会夸讚大乾胸襟广阔、爱民如子;而他们西域將修土当做物件儿交易,名声尽毁—&183;
无相大师深吸一口气,嘆息道:
“此事確实是老訥考虑不周,但也是爱才心切;长公主既然这么说,老訥自然会凭佛法度化陆迟;只是鸣骨荒滩之事,那毕竟是佛国地界,道盟若想过去,恐怕——"
长公主笑了笑,打断无相大师的话:
“恐怕什么?鸣骨荒滩妖魔横行,时常犯我边境;如今西域拦著不让调查,本宫倒是怀疑,是不是西域故意为之。”
?
无相大师没想到长公主忽然翻脸:“长公主这是何意?”
长公主凤眸神色冰冷:
“大师,你念经修佛还行,对政事却是一窍不通;佛国妖魔冒犯,便是佛国冒犯,大乾得要个说法。”
"
无相大师確实不懂政事,但能听出话里话外的威胁,面色凝重:
“这是大乾陛下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