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之若鶩,仅仅是这股霸道气势,哪个少女看了不迷糊?
若自己在年少轻狂时,碰到这种恣意张狂的少年英豪,恐怕也会心有波澜,动了双宿双飞的念头长公主沉寂多年的心湖,暮然掀起一丝涟漪。
昔年她追寻不到的盖世英雄,此时此刻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面前。
长公主有些遗憾,但仅仅是一瞬,心湖便又冷了下来。
就算陆迟称得上怀春少女的盖世英雄,但也是她的侄女婿,她身为姑母,怎么能对侄女婿发出这种感慨—
若被旁人知道,还以为她是个表面冰清玉洁、禁慾冷漠、但內里却肖想侄女婿的放荡女人这不妖女吗长公主伟岸身躯一震,气质瞬间冰冷了三分。
观微圣女一直觉得四海九州自己最横,但此刻看著意气风发的白袍少年,忽然想起年少时期的自己。
就这股桀驁不驯的劲儿,简直跟她曾经如出一辙!
若非此刻场合严肃,观微圣女需要保持前辈高人的形象,否则非要衝下去,当场跟陆迟拜个把子—
顺便鼓励一下少年郎!
“轰隆隆——”
云层中乌光闪烁,闷雷滚滚传来。
觉心断臂縈绕著佛光,正在恢復伤躯,他静静望著面前剑客,淡声开口:
“输贏不论、生死不论,你我再打一场。”
陆迟就算再打三场,也是摁著觉心狂揍,但这种狂揍没什么意思,当即將长剑收起,头也不回道:
“法相巍巍,心镜蒙尘;所见皆执,何见如来?大师,你修佛多年,莫要著相。”
咔~
觉心闻言面色惨白,身形微不可查的晃了晃,继而大笑出声,似有某种东西破碎,眼底竟浮现几抹癲狂之色。
他苦修佛法数年,自翊年轻一代最有佛性的僧人。
可在此时此刻,在不信佛、不尊佛的中土擂台,竟被一名中土修士,以佛偈点破心中魔障。
这不仅仅是输贏。
而是诛心。
也就是在此时,觉心忽然明白了师尊当年面对观微圣女的感受,那是一股用尽全力、仍旧无法超越的绝望。
“法相巍巍,心镜蒙尘;所见皆执,何见如来——
觉心被这诛心之语,讽刺的满目涨红,那双儒雅平静的双眸,此时挣狞破碎,跟跪著走下擂台他的佛心,在这一刻彻底动摇。
讽讽破空声轻响,陆迟收剑离去,挺拔身影逐渐消失在朦朧雨幕中。

